“他对你好吗？”
沈念薇看着她，忽然笑了。
“林小姐，你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不是。”她说，“我是来道别的。”
沈念薇一愣。
“我要出国了。”林晚说，“去英国，可能待个几年。”
沈念薇看着她，目光有些复杂。
“所以呢？”
林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所以，我来看看他。”她放下茶杯，看着沈念薇，“也看看你。”
沈念薇没说话。
林晚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沈小姐，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特别。”
沈念薇点点头。
“我知道。”
“后来我去他家，看见你。”林晚说，“我就知道，我没戏了。”
沈念薇看着她，没说话。
林晚站起来，走到那缸鱼前，看着里头游来游去的鱼。
“那条小的，是他钓的吧？”
沈念薇一愣：“你怎么知道？”
林晚笑了：“猜的。大的那几条，一看就是养了很久的。就这条，游得特别欢，像刚来的。”
沈念薇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其实没那么讨厌。
林晚转过身，看着她。
“沈小姐，好好对他。”她说，“他是个好人。”
沈念薇点点头。
“我知道。”
林晚笑了，笑得有些释然。
“那我走了。”
她往院门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对了，”她回头，“如果他哪天想开餐厅了，随时找我。我爸的话，一直有效。”
沈念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我告诉他。”
林晚点点头，推开门，走了。
沈念薇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门关上，久久没动。
谢彦回来的时候，看见她站在桂花树下发呆。
“怎么了？”
沈念薇回过头，看着他。
“林晚来过了。”
谢彦一愣。
“她说什么？”
沈念薇走过去，靠在他怀里。
“她说要出国了。”沈念薇说，“来道别的。”
谢彦沉默了几秒。
“还有呢？”
“还有……”沈念薇抬起头，看着他，“她说你是个好人，让我好好对你。”
谢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你打算怎么对我？”
沈念薇想了想，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样。”
谢彦笑了，把她拉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院子里，桂花树轻轻摇晃。
那缸鱼游来游去，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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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念薇把那篇故事写完了。
最后一章，女主角站在西湖边，看着远处的雷峰塔。男主角从后面走过来，轻轻抱住她。
“想什么呢？”他问。
“想以后。”她说。
“以后怎么了？”
她笑了，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以后，天天都能看见西湖了。”
谢彦看着屏幕上的字，沉默了很久。
“写完了？”他问。
沈念薇点点头。
“那给我看看结局。”
沈念薇笑了，把电脑递给他。
谢彦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到最后一行字，他抬起头，看着她。
“这个结局，挺好。”
沈念薇笑了，靠在他肩上。
“因为现实里，也是这个结局。”
谢彦看着她，心里满满的。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沈念薇。”
“嗯？”
“谢谢你留下来。”
沈念薇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不客气。”
窗外，月亮升起来，照在院子里，一地银霜。
远处，西湖水轻轻荡漾，波光粼粼。
那条小鲫鱼，已经长成了大鱼，在缸里游得欢实。
它大概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但它一定知道，这里，就是它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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