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三人的烟火
林晚走后的第三天，谢彦接到了一个电话。
号码陌生，但声音熟悉。
“谢彦，是我。”
谢彦愣了一下：“林晚？你不是在英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没上飞机。”
谢彦愣住了。
“什么？”
林晚的声音有些疲惫，还有些说不清的东西：“我在杭州。没走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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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彦开车去接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晚站在一个便利店的门口，拖着那个熟悉的行李箱，孤零零的。看见谢彦的车，她抬起头，扯出一个笑。
谢彦把车停在她面前，摇下车窗。
“上车。”
林晚把行李箱放进后座，坐进副驾驶。
一路上，她没说话，谢彦也没问。
开到巷子口，谢彦停下车，转头看着她。
“现在能说了吗？”
林晚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我去了机场，进了安检，坐在登机口，看着那架飞机……”
她顿了顿。
“然后我发现，我不想走。”
谢彦看着她。
“为什么？”
林晚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因为我不知道回去之后，等我的会是什么。”她说，“我爸有新家庭，我妈也有。我在哪儿都是外人。只有在这儿……”
她没说完。
谢彦沉默了几秒。
“那你想怎么办？”
林晚看着他，目光里有些东西在闪烁。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我不想一个人。”
谢彦看着她，忽然想起两个月前，她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那时候她也说，一个人。
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下车吧。”他说。
林晚愣了一下。
谢彦推开车门，走下去。
林晚跟着下来，看着他。
谢彦从后座拿出她的行李箱，往巷子里走。
林晚站在原地，没动。
谢彦走了几步，回头看她。
“愣着干嘛？走啊。”
林晚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谢彦，你……”
谢彦打断她。
“院子够大，东厢房还空着。”他说，“先住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林晚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跑过去，想抱他，又停住。
谢彦看着她那副样子，忽然笑了。
“走吧，念薇在家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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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沈念薇站在桂花树下。
看见谢彦推着行李箱进来，又看见后面跟着的林晚，她愣了一下。
林晚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沈念薇，我……”
沈念薇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林晚愣住了。
沈念薇抱着她，轻轻说：
“回来就好。”
林晚的眼泪又掉下来。
她靠在沈念薇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谢彦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他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厨房里油烟升腾，锅铲碰撞，声音热闹。
院子里，两个女人站在桂花树下，一个哭，一个哄。
那缸鱼游来游去，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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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三个人坐在桂花树下吃饭。
林晚的眼睛还红着，但已经平静下来了。
谢彦做了四菜一汤，都是她爱吃的。
沈念薇给她夹菜，她低头吃，一声不吭。
吃到一半，林晚忽然放下筷子。
“谢彦，沈念薇。”
两人看着她。
林晚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有话要说。”
沈念薇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
林晚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我喜欢谢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