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彦筷子一顿。
沈念薇没动。
林晚看着他们，眼眶又红了，但没哭。
“我从一开始就喜欢他。”她说，“你们都知道。”
沈念薇点点头。
“然后呢？”
林晚看着她，目光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然后我发现，我不仅喜欢他。”她顿了顿，“我也喜欢你。”
沈念薇愣住了。
林晚继续说：
“这两个月，住在这儿，跟你们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看着西湖发呆……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着你的时候，心跳也会变快。”
她低下头。
“我知道这很奇怪。我知道这不对。但我控制不了。”
院子里安静极了。
只有桂花树轻轻摇晃的声音。
沈念薇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林晚抬起头，看着她。
沈念薇伸手，握住她的手。
“林晚。”
林晚看着她。
“你知道吗，你走的那天，我在机场就想，以后你回来，还让你住。”
林晚愣住。
“后来你发消息说到了，我看着那条消息，心里空落落的。”沈念薇说，“我才发现，我舍不得你走。”
林晚看着她，眼泪又掉下来。
“沈念薇……”
沈念薇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所以，”她转头看向谢彦，“你呢？”
谢彦从刚才起就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她们俩，目光复杂。
沉默了很久，他开口：
“你们两个，问过我吗？”
沈念薇和林晚同时愣住了。
谢彦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我做饭的时候，你们两个在旁边转来转去，一个递葱一个递蒜。我钓鱼的时候，你们两个坐在湖边，一个看浮漂一个看手机。晚上吃饭的时候，你们两个抢菜吃，把我晾在一边。”
他顿了顿。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心虚。
谢彦站起来，走到她们面前。
他伸手，把沈念薇拉起来。
又伸手，把林晚拉起来。
三个人站在桂花树下，月光洒在他们身上。
“谢彦，你……”林晚看着他，有些紧张。
谢彦看着她，又看看沈念薇。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他说，“但我知道，你们两个，我都舍不得。”
沈念薇愣住了。
林晚也愣住了。
谢彦看着她们，认真道：
“所以，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激起一圈圈涟漪。
沈念薇看着他，眼眶红了。
林晚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
然后两个人同时伸手，抱住了他。
谢彦被两个女人抱着，有些喘不过气，但他笑了。
月光洒下来，照在三个人身上。
那缸鱼游来游去，好像在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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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三个人在桂花树下坐了很久。
聊过去，聊现在，聊将来。
林晚说她再也不想一个人了。
沈念薇说她也是。
谢彦说他一直是一个人，但现在不是了。
月亮升到半空，星星满天。
林晚忽然问：“那我住哪间？”
沈念薇笑了：“东厢房啊，早给你留着了。”
林晚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沈念薇，你怎么这么好？”
沈念薇想了想，认真道：
“可能是跟他学的。”
她指了指谢彦。
谢彦笑了。
林晚也笑了。
三个人靠在一起，看着天上的星星。
远处，西湖水轻轻荡漾，波光粼粼。
院子里，桂花树的香味飘过来，甜甜的。
那缸鱼安静地游着，那条小鲫鱼已经分不清和锦鲤有什么区别了。
就像这个家，分不清谁是后来的，谁是最初的。
只知道，从今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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