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三人四季
林晚住下来之后，院子里的生活悄然变了模样。
最明显的变化在早晨。
以前是谢彦一个人五点起床，轻手轻脚地出门钓鱼。现在他刚坐起来，就听见东厢房那边有了动静。林晚披着外套出来，睡眼惺忪地跟他挥手：“早点回来，今天想吃鱼。”
谢彦点头，走到院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西厢房的灯也亮了。
沈念薇站在门口，冲他笑：“葱包烩，两份，加辣。”
谢彦笑了，推门出去。
巷子里，晨光微熹。他走在去湖边的路上，脑子里想的不是鱼，而是那两个还在赖床的女人。
一个说要吃鱼，一个要加辣。
这日子，忽然就热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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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时间，三个人各忙各的。
谢彦钓鱼回来，处理渔获，整理渔具。沈念薇坐在桂花树下写东西，键盘声噼里啪啦。林晚就在院子里转悠，看看鱼，浇浇花，偶尔凑到沈念薇身边看她写什么。
“这个男主角，是照着谢彦写的吧？”
沈念薇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林晚笑了：“话少，会做饭，钓鱼佬。除了他还能有谁？”
沈念薇也笑了。
林晚在她旁边坐下，托着腮看她打字。
“写小说难吗？”
“难。”沈念薇说，“但也挺有意思的。”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也想试试。”
沈念薇看着她。
林晚有些不好意思：“就是……闲着也是闲着。你们都有事做，就我一个人晃来晃去。”
沈念薇想了想，把电脑往她那边推了推。
“来，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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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谢彦从渔具店回来，就看见两个女人挤在桂花树下，对着同一台电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他走过去，站在她们身后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个文档，标题写着：《西湖边，遇见你》。
“谁写的？”他问。
两个女人同时抬头，又同时指向对方。
“她写的。”
“她写的。”
谢彦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挺好。”
沈念薇和林晚对视一眼，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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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是最热闹的时候。
谢彦在厨房里忙活，沈念薇在旁边切菜，林晚负责端盘子递碗。三个人挤在小小的厨房里，转身都能碰到对方，却谁也没嫌挤。
“谢彦，盐放多了。”
“没有，刚刚好。”
“林晚你尝尝，是不是咸了？”
“我尝尝……嗯，确实有点。”
“你们两个，故意的吧？”
笑声从厨房里飘出来，飘满整个院子。
桂花树下，那缸鱼游来游去，好像也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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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春天的时候，三个人一起去西湖边踏青。林晚非要坐船，沈念薇说怕水，谢彦就租了一条手摇船，带着她们在湖上晃了一个下午。
林晚坐在船头，伸手去够湖水。沈念薇靠在他肩上，眯着眼睛晒太阳。谢彦摇着桨，看着她们，觉得这画面比西湖的风景还好看。
夏天的时候，院子里热得待不住。谢彦买了个大西瓜，泡在井水里冰着。晚上凉快下来，三个人坐在桂花树下切西瓜吃。
林晚吃得满脸都是，沈念薇笑着给她擦。谢彦看着她们，忽然说：“明年，咱们在院子里搭个葡萄架。”
两个女人同时转头看他。
“葡萄架干嘛？”
谢彦想了想：“夏天遮阳，秋天吃葡萄。”
沈念薇和林晚对视一眼，都笑了。
“好。”
秋天的时候，桂花开了。
满院子都是甜香，飘得巷子口都能闻见。林晚每天都要在树下站一会儿，仰着头使劲闻。沈念薇笑她：“你是狗吗？”
林晚瞪她：“你才是狗。”
谢彦在旁边看着，忽然说：“今年桂花这么多，可以做桂花糕。”
两个女人眼睛都亮了。
那个周末，三个人一起做桂花糕。谢彦负责和面，沈念薇负责筛桂花，林晚负责在旁边捣乱。最后蒸出来的桂花糕，形状不太好看，但味道出奇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