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是京城有名的马夫头子，今年六十多了，干了一辈子车马行。
林小闲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马棚里喂马，一边喂一边骂：
“你个畜生，又挑食！这草料可是从北边运来的，金贵着呢！”
林小闲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王老五喂完马，回头看他：“你就是顾大人说的那个小林子？”
林小闲点头：“王大爷好。”
王老五打量他：“听说你想搞什么‘共享马车’？说来听听。”
林小闲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王老五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笑了。
“年轻人，你想得挺美。”
林小闲有点尴尬。
王老五指着马棚里的马：“你看见没有，这些都是好马，但每匹马的脾气不一样。有的温顺，有的暴躁；有的能拉车，有的只能骑；有的吃得多，有的吃得少。”
“你让人随便骑，骑完随便停——那好马肯定被人抢着骑，坏马没人骑。好马累死，坏马饿死。”
林小闲听得直点头。
王老五继续说：“还有，马是认主的。你让它拉车，得有人指挥。没人指挥，它自己知道往哪儿走？”
林小闲被问住了。
王老五拍拍他的肩膀：
“年轻人，想法是好的，但不切实际。”
“马不是死物，没那么好折腾。”
林小闲有点沮丧。
王老五看他那样，忽然说：
“不过，你这个‘共享’的想法，也不是完全不能用。”
林小闲抬起头。
王老五指着院子里的几辆空车：
“你看，这些车，可以‘共享’。”
“马不动，车动。”
林小闲一愣：“什么意思？”
王老五解释：“你找几个固定的点，停着空车。谁想用车，就交点押金，把车推走。到了地方，把车停在另一个点。这样，车不会累，不会饿，不会不听话。”
林小闲眼睛亮了。
对啊！
车是死物，可以共享。
马是活的，不能。
王老五继续说：“你要是真想搞，可以跟我合作。我出车，你出点子，利润对半分。车坏了算我的，丢了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