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摇头：
“不是瞎折腾。你做的每件事，都成了。”
林小闲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火锅，成了。洗手，成了。共享板车，成了。方便面，成了。现在罐头，也成了。
他挠头：“运气好。”
沈明月看着他，眼里有光。
但就在这时——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不是普通的喧哗，是喊叫声、脚步声、东西砸碎的声音，还有……惨叫声。
林小闲心里一紧，猛地站起来。
沈明月也站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一起往外冲。
店门口，已经乱成一锅粥。
几个穿黑衣的差役，正和一群蒙面人扭打在一起。
蒙面人大概有十几个，都拿着棍棒，有的还拿着刀。他们围在店门口，想往里冲。差役们拼命拦着，有的已经躺在地上，有的还在苦苦支撑。
地上躺着好几个人，有差役，也有蒙面人，都在呻吟、打滚。
血，溅了一地。
有的在地上，有的在墙上，有的在那些人的衣服上。
林小闲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看见顾临川站在人群中间。
顾临川手里握着刀，刀尖还在滴血。他的衣服上溅了许多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他的脸色铁青，眼神冷得像冰。
一个蒙面人从侧面冲上来，顾临川反手一刀，那人惨叫着倒下。
林小闲冲过去：“顾大人！”
顾临川回头看他。
那眼神，林小闲这辈子都忘不了——愤怒、疲惫、担忧，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他们来了。”顾临川的声音很哑，“十几个蒙面人，想冲进店里。被我们拦住了。”
林小闲看着眼前的场面，心里发凉。
他看见几个蒙面人已经被制住，按在地上，扯下了蒙面布。是陌生的面孔，皮肤粗糙，眼神凶狠，一看就是亡命之徒。
其中一个，看见林小闲，忽然恶狠狠地开口：
“妖人，你别得意。我们‘复古派’不会放过你的。”
那声音里，满是恨意。
顾临川一脚踹在他脸上：
“带走！”
几个差役上前，把那些蒙面人拖走。
街上渐渐安静下来。
只剩下地上那些血迹，和一些被丢下的棍棒、刀。
林小闲站在店门口，看着那些血迹，久久不语。
沈明月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冷。
而且在发抖。
林小闲低头看她，她的脸有些白，嘴唇抿得紧紧的，但眼眶里没有泪，只有一种倔强的光。
他握紧她的手，轻声说：
“我没事。”
沈明月点点头，没说话。
但她的手，还是抖。
林小闲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抱着。
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心跳，跳得很快。
但他抱着她的手臂，很稳。
过了好一会儿，沈明月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
“林小闲。”
“嗯？”
“我怕。”
林小闲心里一疼。
他从来没见过沈明月说“怕”。
她那么理性，那么坚强，那么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从来都是他在她面前说“我怕”。
现在，她说“我怕”。
林小闲抱紧她，轻声说：
“别怕。我在。”
沈明月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
林小闲抬头，看着街上那些还在收拾残局的差役，看着地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迹，看着渐渐围拢过来又渐渐散去的人群。
他心里清楚。
这次，只是开始。
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但怀里这个人，会一直在他身边。
他深吸一口气，轻声说：
“走吧，进去。外面凉。”
沈明月点点头。
两人牵着手，走进店里。
店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血腥和喧嚣。
但林小闲知道，有些东西，关不住。
天，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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