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说：
“顾临川肯定是查到了瑞王头上，想去抓证据，结果被发现了。瑞王那个人，看着养花逗鸟，其实心狠手辣。他抓了顾临川，不会马上杀，会先审，审完了，再看怎么用。”
林小闲急了：
“那顾大人他……”
景和帝摆摆手：
“他暂时不会死。”
林小闲心里一松，但马上又提起来。
暂时不会死，那之后呢？
景和帝说：“瑞王抓他，无非是想逼问他知道多少，或者拿他要挟朕。在问出他想知道的东西之前，顾临川是安全的。”
他走回书案前，坐下来。
那动作，不紧不慢，稳稳当当。
和刚才那个暴怒的皇帝，判若两人。
他拿起桌上的朱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行字。那字写得很快，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写完，他盖上印，把那张纸递给林小闲。
“拿去给京营节度使。”
林小闲接过来，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着京营节度使周恒，即调三千兵马，围瑞王府，搜捕逆党，救出顾临川。钦此。
下面是鲜红的御印。
林小闲愣住了。
三千兵马？
围王府？
他……他去传令？
他抬起头，看着景和帝，声音有点干：
“圣上，我……我去传令？”
景和帝看着他：
“你不是想救顾临川吗？”
林小闲点头。
景和帝说：“朕给你这个机会。”
林小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
他只是一个开店的，一个六品民生顾问，一个写段子出身的普通人。
让他去传令调兵？
景和帝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说：
“你放心，周恒认识这字，认得这印。你拿着圣旨去，他就知道是朕的意思。”
“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顾临川是你朋友。你去救他，比那些当官的去，更合适。”
林小闲愣住了。
朋友。
这两个字，从皇帝嘴里说出来，格外不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那张圣旨，深深一叩首：
“臣，遵旨！”
景和帝挥挥手：
“去吧。越快越好。”
林小闲站起来，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忽然听见景和帝在身后说：
“林小闲。”
他回头。
景和帝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小心点。瑞王府那些人，不是砸招牌的小混混。他们真会杀人。”
林小闲心里一紧，但点了点头：
“臣明白。”
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殿外，阳光刺眼。
他眯了眯眼睛，握紧手里的圣旨，朝宫门的方向跑去。
身后，偏殿的门缓缓关上。
景和帝站在窗前，看着那个跑远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顾临川，你这个蠢货。”
“等回来了，朕非得骂你三天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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