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就是干这个的。
就像他做方便面，是为了让将士们有饭吃。
就像李有才做农具，是为了让农民多收粮。
就像周子衿教孩子识字，是为了让佃户不被欺负。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
大夫的事，就是救人。
沈明月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钱老被困在城里，他在救人。但他不是大夫，他救不了多少人。那些病人，那些百姓，他们……他们需要大夫。”
“我是大夫。我能救人。”
林小闲看着她。
她的眼眶红了，但眼神没红。那眼神里，有泪光，但没有动摇。
他深吸一口气，握住她的手：
“我陪你去。”
沈明月愣住了：
“你？”
林小闲点头：
“我不懂医术，但我可以帮忙。运物资，建隔离区，照顾轻症病人。而且，我们那边有些防疫的知识——隔离、消毒、防护——也许能用上。”
沈明月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可是……很危险。瘟疫会传染。你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林小闲笑了：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沈明月看着他，说不出话。
林小闲轻轻把她拉进怀里，拍着她的背：
“好了好了，别煽情了。咱们得赶紧准备——要带什么药，要带什么物资，要带多少人。”
沈明月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林小闲松开她，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喊了一嗓子：
“铁柱！小雨！有才！都过来！”
赵铁柱从后厨探出头来：
“咋了？”
钱小雨从柜台后跑过来：
“掌柜的，什么事？”
李有才从后院出来，手里还拿着图纸：
“林哥，怎么了？”
林小闲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说：
“出事了。都进来，慢慢说。”
几个人进了后院，围坐在一起。
林小闲把信的事说了一遍。
赵铁柱听完，脸色变了：
“瘟疫？”
钱小雨捂住嘴，眼眶红了：
“钱老……”
李有才眉头紧皱：
“林哥，你们要去？”
林小闲点头：
“沈大夫去救人，我陪她去。”
赵铁柱一拍桌子：
“我也去！”
林小闲看着他：
“你？”
赵铁柱说：“我力气大，能干活。运东西、搭棚子、照顾病人，我都能干！”
李有才也说：“我也去！我虽然不懂医，但我会算账、会管东西。物资调配什么的，我能帮忙！”
钱小雨怯生生地举手：
“我……我也想去。我可以帮忙做饭，照顾人……”
林小闲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但他摇摇头：
“不能都去。店里得有人看着，京城这边也得有人守着。”
他想了想，开始分配：
“铁柱哥，你跟我去。你力气大，干活利索。”
“有才，你留下。农具作坊离不开你，而且你得看着店里，有什么事及时处理。”
“小雨，你也留下。店里的事你熟，铁柱哥不在，你多担待。”
钱小雨急了：
“掌柜的，我……”
林小闲打断她：
“听话。我们走了，店里就靠你了。”
钱小雨咬着嘴唇，点点头，眼眶红红的。
林小闲站起来：
“好了，就这么定了。现在开始准备——要带什么药，要带什么物资，要带多少，大家分头去办。”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
“三天后，出发。”
窗外，夕阳正红。
远处的街市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没有人知道，千里之外，有一座城，正在被瘟疫吞噬。
也没有人知道，有一群人，正在准备奔赴那里。
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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