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留在京城。看店的看店，筹款的筹款，做后援的后援。有什么事，随时通信。”
他放下笔，看向众人：
“大家有没有意见？”
众人摇头。
林小闲说：“那就这么定了。三天后出发。这三天，大家各自准备。要带什么，要交代什么，要安排什么，都处理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
“这一去，不知道会遇到什么。瘟疫不是闹着玩的。大家要想清楚。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没人动。
没人说话。
只是所有人，都看着他。
那眼神，林小闲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坚定，平静，没有一丝退缩。
他忽然笑了。
“好。那就一起。”
散会后，众人陆续散去。
林小闲站在院子里，看着空荡荡的桌椅，心里沉甸甸的。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看见顾临川从阴影里走出来。
顾临川走到他面前，站定。
然后开口：
“我也去。”
林小闲一愣：“顾大人，你……”
顾临川面无表情：
“我不是帮你。”
林小闲看着他。
顾临川说：“是职责所在。瘟疫的事，官府应该管。但官府动作慢，层层上报，等他们决定派人去，人早死光了。我先去看看情况，回来再禀报。”
林小闲知道他是嘴硬。
什么“职责所在”，什么“回来禀报”，都是借口。
他就是想去。
去帮忙。
去救人。
林小闲心里感激，但嘴上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好，一起。”
顾临川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沈明月那边，你多看着点。她是大夫，肯定冲在最前面。你去了，就别让她一个人。”
林小闲点头：“我知道。”
顾临川“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忽然又回头：
“路上小心。”
说完，他消失在夜色里。
林小闲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
月亮升起来了，洒下一地银光。
他转身往回走。
院子里，沈明月正站在门口等他。
她换了家常的衣裳，头发披散着，月光照在她脸上，温柔又安静。
林小闲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点凉。
他握紧了些。
沈明月轻声问：“定了？”
林小闲点头：“定了。三天后出发。”
沈明月看着他，忽然笑了：
“怕吗？”
林小闲想了想，说：
“有点。”
沈明月说：“我也是。”
林小闲说：“但得去。”
沈明月点头：“嗯，得去。”
两人站在那里，看着月亮，不说话。
夜风吹过，带来初春的凉意。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几声狗叫。
三天后，他们就要启程。
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对一场未知的灾难。
但此刻，握着彼此的手，他们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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