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闲蛊惑佃户对抗地主!”
“周子衿妖言惑众,煽动民变!”
“《民生报》传播邪说,惑乱人心!”
领头的还是那个张御史,他在朝堂上慷慨激昂:
“圣上!那林小闲,前番搞什么共享板车,臣忍了。搞什么方便面罐头,臣也忍了。搞什么《民生报》,臣还忍了。但他现在,居然煽动佃户对抗地主!”
“地主是什么?是大景的根基!佃户闹事,就是动摇国本!此风不可长,此人不除,天下必乱!”
身后,十几个御史纷纷附和。
这一次,连景和帝都沉默了。
不是不想帮林小闲。
是事情确实有点敏感。
地主,是朝廷的根基。虽然那些地主贪、横、欺负人,但他们是朝廷收税的基础,是地方稳定的支柱。
佃户闹事,是大忌。
景和帝坐在龙椅上,看着那些激动的御史,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
“此事,容朕再想想。”
散朝后,消息传到了林小闲耳朵里。
他正在店里算账,顾临川来了,把朝堂上的事说了一遍。
林小闲听完,沉默了。
沈明月走过来,担心地看着他:
“你没事吧?”
林小闲摇头:
“我没事。但周子衿……”
他站起来,往外走。
沈明月拉住他:“你去哪儿?”
林小闲说:“去找周子衿。”
周子衿还在城外。
他住在那个破庙里,每天还是照常教人识字。
庙门口,有几个陌生人走来走去,一看就是官府的人。他们没进来,就那么晃着,像在盯梢。
林小闲走进庙里。
周子衿正蹲在地上,用树枝教几个孩子写字。那几个孩子围着他,学得认真,一笔一画地在地上划拉。
看见林小闲,他站起来,笑了:
“林顾问,你怎么来了?”
那笑容,和以前一样干净。
林小闲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周子衿让那几个孩子先回去,然后拍拍手上的土,走过来。
两人坐在庙门口的台阶上。
林小闲问:
“你不怕?”
周子衿摇头:
“怕什么?我又没做坏事。”
林小闲说:“但御史们说你煽动佃户对抗地主,说你是妖言惑众,说要抓你。”
周子衿笑了:
“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嘴长在他们身上,我管不了。”
他看着远处的田野,那里有人在耕种,有人在劳作,有人在生活。
他说:“我在乎的是,那些佃户,能认字了,能算账了,不再被欺负了。”
他转头看着林小闲,认真地说:
“林顾问,你教我的——能做多少,就做多少。我现在做的,就是我能做的。”
林小闲看着他。
这个年轻人,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脸上有灰,手上沾着泥,但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水。
没有恐惧,没有退缩,没有犹豫。
他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要勇敢得多。
他拍拍周子衿的肩膀:
“好样的。”
周子衿笑了。
林小闲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了。”
周子衿送他到庙门口。
林小闲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周子衿。”
“嗯?”
“不管发生什么,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周子衿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记住了。”
林小闲转身,走进夕阳里。
身后,破庙的钟声响起,“当——当——”,一下一下,传出去很远。
远处,那几个盯梢的人还在晃。
但林小闲知道,有些人,是盯不住的。
因为他们做的事,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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