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走过来,问:“笑什么?”
林小闲指着那些猴子:“你看,它们在看咱们。”
沈明月抬头看了看,也笑了:
“没见过人吧。”
顾临川走过来,面无表情地说:
“走吧。还有五天路。”
车队继续前进。
又走了五天。
路越来越难走,山越来越深,林子越来越密。有时候路窄得马车过不去,得下来推。有时候要涉水过河,水凉得刺骨。有时候要爬山,坡陡得让人腿软。
但林小闲顾不上这些。
他一直在想着那个叫苏远的人,想着那三千百姓,想着信里说的那些话。
终于,第五天傍晚,他们到了信中提到的地方。
那是一座山。
翻过山,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片群山环绕的谷地。
四面都是山,又高又陡,像一道天然的城墙。谷地中间,有一条河,弯弯曲曲地流过,河水清澈,在夕阳下闪着金光。
河两岸,是大片大片的农田。
那些农田,整整齐齐的,一块一块,像棋盘一样。田里的庄稼长得正好,绿油油的,在风里起伏,像一片绿色的海。
农田尽头,是一个村落。
几十间茅屋,错落有致地排列着。茅屋是木头搭的,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看着简陋,但结实。炊烟从那些茅屋顶上升起来,一缕一缕,飘向天空。
林小闲站在山坡上,看着这个村落,愣住了。
这就是苏远带着三千人建起来的“自成一隅”?
没有城墙。
没有兵营。
没有刀枪。
只有农田、村落、炊烟。
和任何一个普通的村子,没什么两样。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风从谷地吹过来,带着泥土的气息,带着庄稼的气息,带着炊烟的气息。
那些气息,让他想起了什么。
想起了奇妙生活馆的火锅,想起了《民生报》的油墨,想起了周子衿的读书声,想起了钱老的笑容。
他想起了那些他想保护的人,那些他想做的事。
他忽然觉得,也许苏远信里说的,都是真的。
那些人,不是为了造反才聚在这里的。
他们只是想活着。
沈明月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暖。
她轻声说:
“下去看看?”
林小闲点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往山下走去。
身后,顾临川一挥手,十个护卫跟上。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谷地里,炊烟袅袅,飘向天空。
像在欢迎他们。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