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闲眼眶一热。
老婆婆继续说：
“老天保佑你，长命百岁。保佑你平平安安，顺顺当当。保佑你家里人，也都好好的。”
她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林小闲握着她那干瘦的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说不出。
沈明月走过来，轻轻扶住老婆婆，柔声说：
“阿婆，我们会回来看你们的。”
老婆婆点点头：
“好，好，一定要回来。”
苏远也走过来，站在林小闲面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保重。”
林小闲点头：
“保重。”
他转身，上了马车。
顾临川一挥手，车队缓缓启动。
马车驶出村口，驶过那片绿油油的农田，驶过那条清澈的河，驶向通往山外的路。
林小闲从车窗探出头，往回看。
那些人，还站在村口。
他们挥着手，那些手，有老的有少的，有粗的有细的，有干净的有沾着泥的。他们的声音，被风吹过来：
“林大人，一路平安——”
“林大人，谢谢——”
“一定要回来——”
林小闲的眼眶，湿了。
他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那些人的脸，一张一张，在脑海里浮现。
老婆婆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拉着他的手，念叨着“好人好”。苏远那张黝黑的脸，笑着说“你来了”。那个年轻人跪在牢门口，哭着说“草民娘在家等着”。那个妇人抱着孩子，站在队伍里，眼里有泪光。
还有那些孩子，躲在大人身后，探出小脑袋，眼睛亮亮的。
那些脸，那些声音，那些眼泪和笑容。
都会留在他心里。
沈明月靠在他肩膀上，轻轻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暖。
她轻声说：
“你看，你做的一切，他们都记得。”
林小闲点点头，说不出话。
马车继续往前走。
越走越远。
那个山谷，那个村落，那些人，渐渐消失在群山之间。
但林小闲知道，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地方。
因为他在这里，看见了什么叫“走投无路”。
也看见了什么叫“希望”。
风吹过来，带着山林的清香。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风景。
天很蓝，云很白。
他忽然笑了。
沈明月问：“笑什么？”
林小闲说：
“笑我自己。”
沈明月不解。
林小闲说：
“刚穿越的时候，我想着怎么躺平。现在呢？跑了几千里路，查了一个贪官，救了几千个人。”
他顿了顿：
“挺好。”
沈明月也笑了。
她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马车晃晃悠悠，继续往前走。
前方，是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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