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查到是谁吗？”
顾临川说：“已经在查了。但对方很小心，不留痕迹，不留姓名，不留任何能追到人的东西。打听事的人，都是拿钱办事的闲汉，连雇主的面都没见过。”
他看着林小闲，语气变得更沉：
“你得小心。这几天，尽量别单独出门。店里多安排几个人看着。有人问什么，别回答。有人找你，先让人通报。”
林小闲点点头。
顾临川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
“我先走了。有什么事，立刻找我。”
他转身走进黑暗里，脚步声渐渐远去。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月亮还挂在天上，桂花还在香。但刚才那种轻松的心情，已经没了。
沈明月看着林小闲：
“你怕吗？”
林小闲想了想，说：
“有点。”
他顿了顿，又说：
“但更多的是……想不明白。”
沈明月问：“想不明白什么？”
林小闲看着天上的月亮，慢慢说：
“我做这些事，只是想帮人。开火锅店，让大家吃得好一点。办报纸，让大家知道得多一点。去南疆，让那些走投无路的人有活路。每一件事，都是想帮人。”
他转过头，看着沈明月：
“为什么总有人盯着我？总有人想害我？总有人见不得我好？”
沈明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想帮人。”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有些人，只想自己过得好。你帮了别人，他们就过不好了。你做的事，让那些贪官害怕，让那些黑心商人害怕，让那些靠欺负百姓过日子的人害怕。你越做，他们越怕。他们越怕，就越想除掉你。”
林小闲听着，心里沉甸甸的。
他想起那些御史，想起那个“复古派”，想起那些弹劾他的奏折，想起那些砸他招牌的蒙面人，想起瑞王府里那个阴鸷的眼神。
是啊，不是所有人都想帮人。
有些人，只想自己过得好。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沈明月看着他：“笑什么？”
林小闲说：“管他呢。”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做我的事，他们盯着就盯着吧。反正，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低头看着沈明月，笑着说：
“火锅照开，报纸照办，人照帮。谁爱盯谁盯。”
沈明月看着他，也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好看。
她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你这个人，心真大。”
林小闲说：
“不是心大。是有人陪着。”
他握紧她的手：
“有你陪着，有铁柱小雨他们陪着，有那些穿越者朋友陪着。我怕什么？”
沈明月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肩膀上。
夜风吹过来，桂花香更浓了。
月亮很亮，星星很多。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打更的声音：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林小闲听着那声音，忽然想起顾临川的话——“有人盯上你了”。
他看了看怀里的沈明月，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看了看这个他一点点建起来的院子。
有人在暗处盯着他。
但他不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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