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他问：
“他们在谋划什么？”
顾临川摇头：
“不知道。”
林小闲又问：“他们想干什么？”
顾临川还是摇头：
“也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林小闲。月光照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瑞王是被关了，”他说，“但那些人不是因为他才恨你。他们恨你，是因为你做的事。瑞王在的时候，他们跟着瑞王干。瑞王倒了，他们自己干。”
他回头看着林小闲：
“你挡了他们的路。他们不会放过你。”
林小闲沉默了很久。
月亮慢慢移动，从窗前移到屋顶，又从屋顶移到树梢。
他终于开口：
“怎么办？”
顾临川看着他：
“等。”
林小闲一愣：“等？”
顾临川说：“等他们露出马脚。他们既然在查你，就一定会再来。再来，就会留下更多痕迹。痕迹多了，就能抓到人。抓到人，就能问出背后是谁。”
林小闲苦笑：
“等？我最不会的就是等。”
顾临川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那笑容，在他那张冷冰冰的脸上，一闪而过：
“那就学。”
林小闲看着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笑了。
“行，学。”
他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茶凉了，苦味更重，但喝下去之后，有一点点回甘。
他想起沈明月说的话——“你这个人，心真大。”
他想起自己的回答——“不是心大，是有人陪着。”
他看了看对面的顾临川，想起这个人一次次在关键时刻出现，一次次帮他挡在前面。他想起赵铁柱、钱小雨、李有才、钱多多、肥皂哥、孙秀才、周子衿——那些穿越者，那些朋友，那些愿意和他一起做事的人。
他忽然觉得，等，也没那么难。
不是因为他学会了等。
是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等。
月亮升到最高处，洒下一地银霜。
林小闲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了，睡觉。明天还有事。”
顾临川点头：“嗯。”
林小闲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顾大人。”
“嗯？”
“谢谢。”
顾临川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林小闲转身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顾临川一个人。他站在那里，看着月亮，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进黑暗里。
脚步声渐渐远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桂花树的声音。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打更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这一夜，有人在等。
等天亮，等消息，等那些人露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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