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经:“我问您,戴着它喝酒,佛不生气吗?”
光头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得直拍桌子,佛珠在桌上跟着跳。笑了足足十秒,他才停下来,擦了擦眼角:“你小子,你这嘴,比你能喝。”
刘正经:“我这嘴也就吃饭的时候能用用。”
光头端起酒杯,对着杨密:“杨总,我服了。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杨密举杯,跟他碰了一下。
光头放下酒杯,看着刘正经:“小刘,杨总那个项目,估值我不砍了,就按她说的。但我有个条件。”
杨密眼睛一亮,但没说话。
光头指着刘正经:“以后我组局,你得来。陪我喝酒,不聊项目,纯喝。什么LP、什么估值、什么对赌,统统不谈,就喝酒,聊天,听你扯这些有的没的。”
刘正经想了想:“那得看时间。上午我得送外卖,下午有时候也有单。晚上一般可以,但得提前说,我好安排。”
光头又笑了:“行,就冲你这敬业,我认你这个朋友。”
他站起来,从西装内兜里掏出名片夹,抽出一张,双手递给刘正经。刘正经接过,低头看了一眼——王建国,鼎盛资本董事长。名片是哑光黑卡,烫金字体,摸起来有凹凸感。
光头拍拍他肩膀:“小刘,保持联系。下次我组局,就咱俩,不带项目,不带助理,就喝酒。”
刘正经把名片揣进兜里:“行,那下次我带二锅头。”
光头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带着黑套装女和助理走了。走到门口,他回头又看了刘正经一眼,笑着摇了摇头,门才关上。
包间里安静下来。
杨密靠在椅背上,看着刘正经,嘴角翘着。
“你知道他本来想砍多少吗?”
刘正经摇头。
“三成。”杨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三千两百万。”
刘正经夹了块红烧肉,嚼着说:“那是您酒好,跟我没关系。”
杨密盯着他:“你少来。我组了三次局,他一次都没松口。第一次带了个投资顾问,他把人家问得下不来台。第二次带了个制片人,他说人家PPT做得像小学生作业。第三次我一个人去的,他喝到一半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刘正经把肉咽下去:“今天可能他心情好。”
杨密:“他心情好的时候我见过,不是这样。他是高兴,不是谈成项目那种高兴,是……跟你聊天高兴。”
刘正经想了想:“那我这聊天还挺值钱,一顿饭聊出三千多万。”
杨密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完了,她端起酒杯,对着刘正经:“这杯我敬你。”
刘正经跟她碰了一下,两人都干了。
放下杯子,杨密忽然问:“你明天有空吗?”
刘正经想了想:“上午有单,下午没有特别的事。”
杨密说:“那下午来我公司一趟,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刘正经看着她,等她往下说。
杨密却没再解释,站起来拿起包:“就这么定了。下午三点,我让助理发你地址。”
刘正经也站起来:“行。那这红烧肉……”
杨密瞪他一眼:“打包。”
五分钟后,刘正经拎着打包盒走出四季厅。外面起风了,十一月的晚上有点凉。他把打包盒挂在车把上,跨上电动车。
刚骑出两条街,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李旦发的消息:
“明天有空没?来公司一趟,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刘正经看着屏幕,笑了,回了一条:
“明天下午已经有约了。上午行吗?”
李旦秒回:
“上午也行,十点,别迟到。”
刘正经把手机揣回兜里。
红灯亮了,他停下来。旁边停着一辆保时捷,车窗摇下来,里面一个女的正在打电话。女的看见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摇上车窗。
绿灯亮了。保时捷嗡一声窜出去。
刘正经拧了一下油门,跟上去。骑出去五十米,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车把上挂的打包盒。
红烧肉还热着。
他笑了笑,自言自语:“这顿饭吃得,比送一天外卖还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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