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经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露出半个橘子，还有一条他没来得及穿的换洗内裤。
他抬头：“伙食费就不用了，我那几天也没花钱。”
杨密：“让你拿着就拿着。”
刘正经想了想，把袋子放下，只拎起外卖箱。
杨密皱眉：“干嘛？”
刘正经：“伙食费不要，内裤我得拿走，就两条，换不过来。”
杨密愣了愣，然后抓起旁边的枕头扔过来。
刘正经接住枕头，放回门口的鞋柜上，冲她挥挥手：“走了。”
他拉开门。
身后传来杨密的声音，低低的：“刘正经。”
他回头。
杨密靠在床头，头发散着，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她脸上投出一道细细的光影。
“你这个人……”她顿了顿，“算了，没什么。”
刘正经看了她三秒，忽然说：“您气色真的比以前好多了，黑眼圈没了，皮肤也亮了。”
杨密愣了一下。
刘正经继续说：“可能是这几天睡得早？”
杨密没说话。
刘正经冲她笑了一下，拉上门走了。
电梯往下走，他站在轿厢里，掏出手机看时间——七点半，还能赶上早高峰的最后一波单。
电梯到一楼，门开，他走出去，门口保安看见他，眼神复杂——这几天进进出出，保安早就记住他了。
刘正经冲保安点点头：“早。”
保安张了张嘴，挤出一个“早”。
刘正经骑上电动车，刚拧油门，手机响了。
是杨密的消息。
他停在路边，点开看。
“袋子在门口，自己回来拿。内裤我不要。”
刘正经看着屏幕，笑了。
他回了一条：“放保安那儿，我晚上来拿。”
杨密秒回：“你晚上还来？”
刘正经：“不来，就拿内裤。”
杨密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随你。”
刘正经把手机揣兜里，拧了一下油门，电动车嗡一声窜出去。
骑出去两条街，红灯，他停下来，旁边停着一辆黑色保姆车。车窗贴了膜，看不清里面。
他也没在意，等绿灯亮了，继续往前走。
保姆车在后面跟着，跟了两条街，然后拐弯走了。
刘正经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心想：这车牌，好像在哪见过？
但他没多想，低头看手机——新单子来了，地址在东三环，赏金十二块。
他拧了一下油门，拐进辅路。
中午，他送完一单，蹲在路边吃盒饭。手机响了，是王思明发来的语音。
“下周三文娱峰会，你确定来？”
刘正经嚼着饭，回了一条：“来。”
王思明秒回：“那行，我让人给你准备个胸牌。对了，你那天穿什么？别穿外卖服啊，我丢不起这人。”
刘正经看着屏幕，想了想，回：“穿什么重要吗？”
王思明：“重要！那场合，一个个穿得跟参加葬礼似的，你穿外卖服进去，保安得把你当送餐的轰出来。”
刘正经：“我就是送餐的。”
王思明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行，你赢了。但你穿正式点，好歹给我点面子。”
刘正经回了个“哦”。
吃完盒饭，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正准备跨上车，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女声，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是谁。
“刘正经？”
“哪位？”
“林晓。李旦表妹，那天你帮我追回包的。”
刘经思想起来了，那个律师。
“林律师啊，有事？”
林晓那边顿了顿，然后说：“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当面谢谢你。”
刘正经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下午两点，还有三单要送。
“今天可能没空，改天？”
林晓：“那明天？”
刘正经想了想：“明天下午吧，上午有单。”
林晓：“行，地址我发你。”
挂了电话，刘正经看着手机，心想：这饭吃得，估计又有事。
但他没多想，跨上电动车，继续送单。
下午五点，他收工回家，路过杨密那个小区门口，保安看见他，从窗户里探出头：“刘先生，有您的东西！”
刘正经停下车，保安递出来一个袋子——正是早上那个。
他接过来，往里看了一眼：除了那条内裤，还有一张纸条。
他展开纸条，上面就一行字：
“下周有个综艺，可能会找你帮忙。到时候别给我丢人。”
刘正经盯着纸条看了三秒，笑了。
他把纸条折好，揣进兜里，袋子挂回车把上。
骑出去五十米，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十七楼的窗户，窗帘拉着。
他拧了一下油门，电动车消失在车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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