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没事，拿来。”
小美拿来一张卡，店长接过，在收银台刷了一下，然后说：“五千六。”
刘正经看着那个数字，又看了看店长，忽然说：“姐，您这么做生意，不怕老板开了您？”
店长笑了笑：“老板不在，我说了算。”
刘正经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行，这套我要了。”
店长点点头，示意小美去打包。
刘正经换回自己的衣服，出来的时候，店长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拎着那个购物袋。
她递过来，刘正经接过，刚要道谢，店长忽然说：“加个微信吧。”
刘正经愣了一下。
店长：“以后有新款，我通知你。”
刘正经看着她，心想：这是想卖衣服，还是想卖别的？
但手上已经掏出手机，扫了她的码。
店长看着手机上的添加成功提示，嘴角翘了翘，忽然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拍完还捏了捏。
刘正经往后退了一步：“姐，您这是？”
店长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验货。看看这衣服穿出去，能给店里打多少广告。”
刘正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捏的胳膊，又抬头看她：“那您觉得能打多少？”
店长想了想，认真地说：“至少值五千六。”
刘正经被她逗笑了，冲她挥挥手：“走了，谢谢姐。”
店长站在门口，冲他挥了挥手：“下次来直接找我。”
刘正经走出店门，回头看了一眼——店长还站在门口，冲他笑。
他走到扶梯口，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微信头像——是一张侧脸照片，看不清脸，但能看出是个美女。
备注名他随手打了三个字：卖衣服的。
扶梯往下走，他忍不住笑出声。
“八千四的西装，五千六拿下。”他嘟囔了一句，“还附赠一顿豆腐，这生意做得。”
扶梯到一楼，他走出去，经过那家奢侈品店门口时，透过橱窗看见刚才那个扎马尾的导购还在低头刷手机。
他想起店长最后那个笑，那种“下次来直接找我”的语气。
他摇了摇头，走出商场。
门口，一个穿黄衣服的外卖小哥正从电动车后座拎餐，看见他手里的购物袋，眼睛亮了一下：“哥，你这袋子，这牌子，得几千吧？”
刘正经看了一眼袋子上的logo，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牌子叫什么。
“五千六。”他说。
外卖小哥倒吸一口凉气：“五千六？哥，您这送外卖得送两个月吧？”
刘正经想了想：“那得看接多少单。”
外卖小哥竖起大拇指：“哥，您这境界，我学不来。”
刘正经跨上自己的电动车，把购物袋小心地放进外卖箱里——这箱子送过几百份黄焖鸡米饭，今天第一次装这么贵的东西。
他拧了一下油门，电动车嗡一声窜出去。
骑出去两条街，等红灯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给王思明发消息：“衣服买好了。”
王思明秒回：“什么牌子的？多少钱？”
刘正经想了想，回：“牌子不认识，五千六。”
王思明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五千六的西装，你穿着去文娱峰会？”
刘正经：“怎么？不够档次？”
王思明：“够，够，你开心就好。”
刘正经看着屏幕，笑了。
绿灯亮了，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前骑。
手机又响了，这回是杨密的消息：“下周三那个综艺，你时间空出来。”
刘正经单手打字：“几点？”
杨密：“下午两点，到时候我让人接你。”
刘正经：“收到。”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对了，我刚买了套西装，五千六。”
杨密隔了几秒才回：“谁给你买的？”
刘正经：“自己买的。”
杨密：“你舍得花五千六买衣服？”
刘正经：“舍得，为了不给您丢人。”
杨密发了一个白眼的表情，然后：“行，到时候穿来看看。”
刘正经看着屏幕，嘴角翘了翘。
电动车拐进巷子，停在出租屋楼下。
他拎着外卖箱上楼，开门，把那套西装从袋子里拿出来，挂在衣柜里。
衣柜里另外几件衣服——两件卫衣，三条牛仔裤，一件印着饿了么logo的工服——跟这套西装放在一起，像一群土狗里混进了一只藏獒。
他盯着看了三秒，忽然想起那个店长最后那个眼神，那种“看着就高兴”的眼神。
他嘟囔了一句：“这年头，卖衣服的都这么热情了？”
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李旦发来的语音：“明天林晓那顿饭，你到底来不来？”
刘经思想了想，回：“来。”
李旦：“那行，明天见。”
刘正经把手机扔床上，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窗外，楼下彩票店那两条狗又叫了两声。
他忽然想起今天那个店长说的话——“您长得特别像我一个很久没见的人。”
他自言自语：“我这个‘大众脸’，还挺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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