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密端着酒杯,嘴角翘着,慵懒的小奶音飘过来:“他看人挺准的。”
热巴又看回刘正经:“你认真的?”
刘正经:“认真的。不过我就是瞎说,您别当真。”
热巴沉默了几秒,忽然拿起手机,拨了个号:“喂,李导,《公诉》那个女二号安旎,我想试试……对,我知道我演女一号,但我觉得安旎这个角色我能演……行,明天见面说。”
挂了电话,她看着刘正经,眼神有点复杂。
刘正经已经低头继续吃红烧肉了。
又聊了一会儿,热巴忽然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她推门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杨密看着刘正经,忽然问:“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还是瞎说的?”
刘正经抬头:“哪部分?”
杨密:“让她演安旎。”
刘正经想了想:“半真半假。”
杨密:“真的部分是什么?”
刘正经:“她演安旎,确实能火。她那张脸,那种身材,不演个冷艳的浪费了。”
杨密:“假的部分呢?”
刘正经:“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演,但导演愿意让她试,就已经成功一半了。”
杨密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笑得摇头:“你这个人……”
刘正经:“怎么?”
杨密:“算了,不说了。”
热巴回来的时候,脸色比出去时好了点。她坐下,端起酒杯,对着刘正经:“来,敬你一杯。”
刘正经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热巴一口干了,放下杯子,忽然盯着他,认真地说:“刘正经,我记住你了。”
刘正经:“记住我干嘛?我又不跑外卖到您家。”
热巴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直拍桌子:“你这个人,怎么每句话都能让人笑?”
刘正经想了想:“可能是职业病。”
热巴:“送外卖的职业病?”
刘正经:“对,客户开门的时候,得先笑一个,不然容易差评。”
热巴笑得更厉害了。
饭局结束,三个人走出四季厅。
外面起风了,十一月的晚上有点凉。热巴裹了裹外套,忽然对杨密说:“你先走,我跟刘正经说句话。”
杨密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刘正经一眼,点点头,上了保姆车。车窗摇下来,她那慵懒的小奶音飘出来:“别太晚。”
车开走。
热巴站在刘正经面前,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问:“你明天有空吗?”
刘正经:“上午有单,下午没有。”
热巴:“那下午来我工作室一趟,三点以后。”
刘正经:“什么事?”
热巴笑了笑:“到时候就知道了。我今天本来还为那个角色愁得睡不着,你一说,我突然觉得有戏了。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导演语气也挺好,说让我明天去聊聊。这事儿要是成了,我请你吃饭。”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刘正经接过,低头看了一眼——“热巴工作室”,下面是一串电话。
他抬头,热巴已经钻进了另一辆保姆车。
车门关上,车窗摇下来,热巴冲他挥了挥手:“明天见。”
车子开走。
刘正经站在原地,看着那车尾灯越来越远,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
他想起饭局上热巴说的那句话——“刘正经,我记住你了。”
他嘟囔了一句:“记住我干嘛,又不给我加钱。”
掏出手机,给杨密发消息:“你朋友什么意思?”
杨密隔了三秒,回:“她看上你了。”
刘正经看着屏幕,愣了愣,回:“别闹。”
杨密发了一个白眼的表情,然后:“你自己照照镜子。”
刘正经盯着这条消息,愣了三秒。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街边商店的玻璃。
玻璃上映出一个男人的身影,西装笔挺,肩宽腰窄,路灯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忽然想起今晚热巴第一眼看见他时那个愣神,想起服务员那个恭敬的眼神,想起杨密那句“你自己照照镜子”。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跨上电动车。
骑出去两条街,等红灯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玻璃里的自己。
然后笑了。
“行吧。”他嘟囔了一句,“这五千六,花得真值。”
绿灯亮了。
他拧了一下油门,电动车窜出去。
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但他身上那套西装还带着干洗店的味道,淡淡的,挺好闻的。
他想起热巴最后那个笑,那种“明天见”的语气。
“得,又摊上事了。”他说。
但嘴角翘着。
手机又响了。
王思明发来消息:“明天文娱峰会下午两点,国贸三期,别迟到。穿你那套五千六的西装。”
刘正经单手回:“收到。”
他又发了一条:“对了,你下午几点有空?”
刘正经想了想,回:“三点之前都有。”
王思明:“那行,峰会开到四点,你中途要走也行。”
刘正经看着屏幕,心想:三点之后要去热巴那儿,正好。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电动车拐进巷子。
楼下彩票店门口,那两条狗又趴着,黄狗抬起头叫了两声。
刘正经停好车,上楼,开门,把那套西装脱下来,仔细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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