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欣:“说不上来。就是……每次开会,他看我的眼神不舒服。”
刘正经心想:这我哪看得出来?但想起爷爷教的“看人下菜碟”,又低头看了一眼照片。
这人眉毛压眼,嘴角下耷拉,面相上叫“眉压眼、露凶光”,按老话说是容易贪财的人。但这话不能直说,得换个包装。
他合上档案,抬头:“林总,这人,您查过他的账吗?”
林嘉欣:“查过,没问题。”
刘正经:“那查过他老婆的账吗?”
林嘉欣愣了一下。
刘正经继续说:“这人眉压眼,嘴角往下走,是藏不住事的人。真要贪,不会贪自己账上,肯定走别的渠道。您查查他老婆名下的账户,或者他亲戚的,保不准能查出东西。”
林嘉欣盯着他看了三秒,拿起内线电话:“风控部,查一下财务部老张老婆名下的账户,对,现在。”
挂了电话,她看着刘正经:“你怎么看出来的?”
刘正经心想:我瞎蒙的。但嘴上说:“看面相。这人眉毛压眼,是心里有事藏不住;嘴角下耷拉,是对钱有执念。您说他眼神不对,那不是对您有意见,是对钱有想法。”
林嘉欣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办公室安静了十秒。
内线电话响了,林嘉欣接起来,那边说了几句,她的脸色变了。
“知道了。”她挂了电话,看着刘正经,眼神复杂,“他老婆名下有三个账户,流水对不上,初步判断挪了至少两百万。”
刘正经心里咯噔一下——真蒙中了?
但他脸上不露声色,淡定说:“那您得赶紧处理,晚了钱就追不回来了。”
林嘉欣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刘正经被她看得发毛,往后靠了靠:“林总,您这是?”
林嘉欣忽然笑了,嘴角翘起来,跟刚才判若两人:“你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
刘正经摆手:“没有,就是送外卖送的。见得人多,看得多了,自然能看出来谁像坏人。”
林嘉欣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卡,拍在桌上:“这里面是五千,今天的咨询费。”
刘正经看了一眼,没接:“林总,您上次不是说按次收费吗?这次就算了,算我送的。”
林嘉欣挑眉:“送的?”
刘正经:“对,就当是辣条的钱。辣条三块五,我请了。”
林嘉欣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笑得肩膀抖了一下。她把卡收回去,从另一个夹层抽出几张现金,拍在桌上:“辣条钱另算,这五千你拿着。”
刘正经这回没客气,一把抓起来揣兜里,脸上瞬间堆满笑:“林总,您太客气了!以后有事您说话,随叫随到——”
“下午除外,下午得送外卖。”林嘉欣接了一句,语气无奈。
刘正经竖起大拇指:“林总懂我!”
十二点四十,刘正经从鼎盛资本出来,骑上小电驴。
手机响了,林薇发来消息:“21号拍摄方案定了,你到时候跟组,别迟到。”
他单手打字:“收到。”
又一条消息弹出来,是杨密:“忙完了吗?”
刘正经想了想,回:“刚被两个老板轮流使唤完,累得跟狗似的。怎么了?”
杨密隔了十秒才回:“没事。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刘正经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翘了翘,打字:“行,几点?”
杨密:“七点,老地方。”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拧了一下油门,电动车窜出去。
骑出去两条街,等红灯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五千块,又想起林嘉欣刚才那个笑。
“五千块加一顿饭,”他嘟囔了一句,“今天这买卖,不亏。”
绿灯亮了,他拧油门,电动车拐进辅路。
手机又震了。
他掏出来一看——王思明发来一条语音,点开,声音哀怨:“兄弟,我姐说你今天又帮了她大忙,让我请你吃饭。你晚上有空没?”
刘正经单手打字:“晚上有约了。”
王思明秒回:“谁?”
刘正经:“杨密。”
王思明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你他妈一天到晚跟女明星吃饭,能不能带带我?”
刘正经看着屏幕,笑了,回:“带你可以,但得加钱。”
王思明发了一个白眼的表情,然后又发了一条:“算了,不打扰你了。明天打球,别迟到。”
刘正经把手机揣回兜里。
电动车骑到巷子口,他停下来,看了一眼彩票店门口那两条狗——黄狗趴着,黑狗也趴着,都懒得看他。
他把电动车停好,拎着外卖箱上楼。
开门,进屋,把五千块和之前的两千块一起放在桌上,数了数。
七千。
加上之前的,快五万了。
他盯着那沓钱看了三秒,然后从抽屉里翻出爷爷那张照片,放在钱旁边。
“爷爷,”他说,“您孙子现在出息了,一天能挣七千。”
照片里的爷爷没理他。
他又把钱收好,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过了三件事:上午林薇的综艺会议,下午林嘉欣的公司看人,晚上杨密的饭局。
他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今天把自己劈成两半使,值了。”
手机又震了。
他掏出来一看——杨密发来一条消息,就三个字:
“七点见。”
他看着屏幕,嘴角翘了翘,回了一个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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