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刘正经蹲在出租屋楼下。
新鞋是下午换的——一百一十九，断码处理款，鞋头有道胶印但看不出来。以前拼多多买了五双九块九的，穿一周就通，全扔了。这回听人劝，换个耐穿的。
彩票店门口，黄狗趴着，黑狗站着。黑狗盯着他脚上的新鞋看了两秒，打了个哈欠。
“看什么看。换鞋了，不认识？”
黑狗趴下了。
手机响了。热巴发来一张照片，附带一条语音。
点开照片。
黑色检察官制服，白色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盘起来，露出整张脸。制服收腰，腰线卡在肋骨下面那一截，把腰掐得极细。裙子过膝，露出一截小腿，黑色丝袜裹着，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鞋跟细得能戳死人。
她侧身对着镜头，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下巴微抬，眼睛往下看——那种俯视的角度，像在看犯人，又像在看猎物。
刘正经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黄狗叫了一声。
他回过神，点开语音。热巴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新疆那边特有的尾音上扬：
“怎么样？能不能镇住反派？”
刘正经低头打字。
“别镇反派了。再这么穿，我都想被你抓了。”
发送。
三秒后，热巴发了一串哈哈哈，然后又是一条语音，笑到一半呛了一下：“你这嘴，是不是对谁都这么贫？”
刘正经单手打字：“分人。对长得好看的，我贫。对长得不好看的，我闭嘴。”
热巴秒回：“那我呢？”
刘正经想了想，打字：“您属于‘判刑’级别。”
热巴发了一串问号。
刘正经又打了一行：“好看的人我贫嘴。您这种好看的，我直接认罪。”
热巴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包，然后发了一条语音，声音憋着笑：“你认什么罪？”
刘正经：“企图用骚话掩盖紧张罪。”
热巴又发了一串哈哈哈，然后发了一条语音，语气突然正经起来：
“说真的，开机宴你必须来。给我镇场子。”
刘正经：“镇场子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热巴：“什么条件？”
刘正经：“到了现场你别穿这身。”
热巴：“为什么？”
刘正经：“穿这身我光顾着认罪了，哪还有心思镇场子。”
热巴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发了一条语音，声音低了一点，带着那种新疆口音的尾音，软塌塌往下坠：
“你是不是对每个女的都这么会说？”
刘正经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打字：
“不是。对别的女的，我说‘好看’。对您，我说‘判刑’。档次不一样。”
热巴沉默了三秒，又发来一张照片。
这回是正面。她站在镜子前，制服外套没扣，里面是白衬衫，扎在高腰裙里。腰细得过分，衬衫下摆收进去那一截，能看见腰侧的线条。她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拍镜子，表情淡淡的，但嘴角翘了一点。
下面跟着一行字：“这张呢？”
刘正经盯着屏幕看了五秒。
黄狗又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