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正准备打字，旁边林嘉欣的手机震了一下。
林嘉欣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王思明发的。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没回。
刘正经把手机揣回去，没动。
中场休息。周围的人往茶歇区走。王思明从后面挤过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哥，王倩让我给你的。”他把其中一杯递过来。
刘正经接住。王思明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她说下午请你喝咖啡，问你几点有空。”
刘正经正要说“没空”，余光扫到林嘉欣看了他一眼。
不是看王思明，是看他。狐狸眼半眯着，嘴角抿着，手里转着那杯热水。
刘正经把咖啡放在桌上，往林嘉欣那边侧了侧：“老板，您弟说有人请我喝咖啡。”
林嘉欣没接话，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按了几下。
刘正经的手机震了。转账消息，备注写着“咖啡钱，自己喝”。
金额：两千。
刘正经看了一眼，扭头看林嘉欣，脸上的狗腿子微笑又深了一层，声音里带着一种“您怎么这么客气”的甜蜜埋怨：“老板，您这——”
“别废话。”林嘉欣盯着台上。
刘正经把手机揣回去，往她那边又倾了倾：“老板您渴不渴？我去给您端杯咖啡？美式，不加糖不加奶，上次您喝的那种。”
林嘉欣嘴角翘了一下：“去吧。”
刘正经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寸，人已经转出去了。三十秒后端着一杯热美式回来，双手捧着放在林嘉欣面前。杯垫摆正，杯子的把手转到她右手边。
他弯腰的时候，声音从她肩膀后面传过来，又低又软：“老板，小心烫。慢点喝。”
林嘉欣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看他。
刘正经坐回去，脸上还挂着笑。
王思明站在旁边，手里还端着另一杯咖啡，张了张嘴：“那我这杯——”
刘正经头也没回：“你自己喝。”
王思明嘴角抽了一下，转身走了，边走边嘟囔：“双标狗……”
刘正经扭头看林嘉欣：“老板，您弟说我双标。”
林嘉欣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嘴角翘了一下：“他说得对。”
峰会最后一个环节结束。林嘉欣站起来整理西装。刘正经跟着站起来，椅子往后推了半寸，让出过道。
“老板您先走。”
林嘉欣看了他一眼：“你走前面。”
刘正经侧身让开：“那不行。老板在前面，我在后面跟着。”
林嘉欣没理他，往前走。刘正经跟在后面，保持着半步距离。
走到电梯口，他抢前半步按了按钮，侧身站在按键旁边，手挡着电梯门。
“老板几层？”
“地下二层。”
刘正经按了B2，按着开门键，等林嘉欣走进去，才松手。他站在按键旁边，没往里面走。
林嘉欣靠在电梯壁上：“你进来。”
刘正经迈进去，站在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电梯往下走。数字从3跳到2。
林嘉欣看着电梯门上的倒影：“你今天是不是太过了？”
刘正经：“什么过了？”
“端咖啡、转杯把手、挡电梯门。”
刘正经认真地说：“老板给钱了，得服务到位。哪怕犹豫一秒钟，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林嘉欣嘴角翘了一下，没说话。
数字跳到B2。
门开。刘正经先出去，左右看了一眼，然后侧身让出位置：“老板，这边走。”
停车场里车不多，黑色保姆车停在柱子旁边。司机站在车门边等着。刘正经抢先一步拉开后车门，手挡在门框上面。
“老板，小心头。”
林嘉欣弯腰坐进去，抬头看了他一眼：“晚上七点，四季厅。别迟到。”
刘正经弯着腰，双手放在膝盖上，脸凑到车窗边：“老板放心！肯定不迟到！”
林嘉欣盯着他看了两秒：“你正常点。”
刘正经直起腰，表情瞬间切回正经：“行。晚上见。”
林嘉欣嘴角翘了一下，摇上车窗。
车子发动。刘正经站在原地，等车拐出停车场，才转身。
手机震了。王思明发来消息：“我姐上车的时候笑了。她一年笑不了几回，你一天让她笑了四次。”
刘正经没回，把手机揣兜里。
走到大门口，王思明追上来：“你去哪儿？”
刘正经：“回去换鞋。你姐说晚上穿正式点。”
王思明嘴角抽了一下：“你姐让你——”
他手机响了。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抬头看刘正经，表情变了。
“谁的消息？”
王思明把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条微信消息，发送者备注是“王倩”。
消息只有一行字：“你那个朋友，晚上有空吗？我请——”
屏幕暗了。王思明按了一下电源键，消息还在，但最后几个字没显示全。
刘正经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王思明。
王思明张了张嘴：“她请你——”
刘正经的手机也震了。
他掏出来看——林嘉欣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行字：“晚上别迟到。还有，别接——”
屏幕暗了。
刘正经盯着那条没显示完的消息。
王思明凑过来：“我姐说什么？”
刘正经把手机揣回去，往门口走。
王思明追上来：“你倒是说啊！”
刘正经头也没回：“她说别接——”
王思明愣在原地：“别接什么？”
刘正经没回答，推开门走进阳光里。
身后，王思明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王倩那条没显示完的消息。
“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