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经理想了想:“她给多少?”
林嘉欣:“你别管她给多少。”
刘正经笑了:“行。她不给我机会管。名片在您包里呢。”
林嘉欣嘴角翘了一下,转身推门。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回头。
“明天穿正式点。别让我丢人。”
门推开了,她走出去。
刘正经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晃了两下,慢慢合上。
手机震了。掏出来一看——热巴发来一条语音。点开,她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笑:“你人呢?回消息这么慢。”
刘正经按住语音键:“吃饭呢。被老板训话。”
松手。发送。
对面秒回:“老板?谁?”
刘正经想了想,打字:“一个垄断我业务的人。”
热巴发了一串问号。
刘正经没回。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电梯口,王思明靠在墙上刷手机,看见他出来,抬头。
“我姐走了?”
刘正经点头。
王思明收起手机,凑过来,压低声音:“哥,我跟你说个事。”
“说。”
“王倩刚才微信找我了。”
刘正经看着他。
王思明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上面是王倩的对话框,最新一条消息写着:“你那个朋友,明天有空吗?我有个项目想找他聊聊。”
刘正经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王思明把手机收回去:“我回什么?”
刘正经:“你回‘他明天有事’。”
王思明愣了一下:“然后呢?”
刘正经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别让你姐知道。”
王思明张了张嘴:“你刚才在饭桌上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让我回?”
刘正经往电梯走:“我在饭桌上说,是给你姐听的。你在微信上回,是给王倩听的。分工不同。”
王思明愣在原地。
电梯门开了。刘正经走进去,按了一楼。
王思明追上来:“那你到底接不接王倩的活儿?”
电梯门关上了。刘正经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看你姐给多少。”
门关死了。电梯往下走。数字从3跳到2。
刘正经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热巴最后那条消息——“老板?谁?”
他没回。又看了一眼杨密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的“下周三的事,别忘了”。
他把手机揣回去。
电梯到一楼,门开。他走出去,经过大堂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叫住他。
“刘先生!有您的东西!”
他走过去。小姑娘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纸袋,递过来。
刘正经接住,打开一看——一双鞋。黑色,系带的,鞋底干干净净,标签还没拆。牌子他不认识,但看做工不便宜。
“谁送的?”
小姑娘指了指门外:“刚才一位女士放的,说给您。让您明天穿这双。”
刘正经抬头看门口。玻璃门外面空荡荡的,路灯亮着,照着门口的台阶。
他把鞋从袋子里拿出来,翻了一下鞋码——正好是他的码。
袋子里还有一张便签纸,上面手写了一行字:
“别穿九块九的丢人。”
没署名。
刘正经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把鞋放回袋子里,掏出手机。
翻到林嘉欣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下午发的——“晚上七点,四季厅。别迟到。”
他打字:“鞋收到了。”
发送。
对面秒回:“不是送的。是投资。你穿出去就是回报率。”
刘正经盯着屏幕,嘴角翘了一下。又打了一行:“那王总要是也给我投资呢?”
对面沉默了五秒。
然后弹出一条消息:“她投多少,我跟多少。你别接。”
刘正经笑出声。
他正要回,手机又震了。两条消息同时弹出来。
上面一条,杨密发的:“下周三别忘了。”
下面一条,热巴发的:“明天别迟到。迟到一分钟,投诉你。”
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手机又震了。第三条。
林嘉欣发的:“明天穿那双。别让我看见九块九的。”
刘正经看着三条消息,把手机揣回去。
纸袋拎在手里,鞋盒在里面晃了一下。
他推开门,往小电驴走。走了两步,手机又震了。他没掏,继续走。
骑上小电驴,把纸袋挂回车把上。鞋盒在里面晃了一下,磕在车筐上,咚的一声。
他拧了一下钥匙,车灯亮了。
手机还在兜里震。
他没掏,拧了一下油门,电动车窜出去。
风灌进领口。纸袋挂在车把上,一晃一晃的,磕在车筐上,咚咚咚。
骑出两条街,等红灯的时候,他才掏出来看。
三条消息还挂在那儿。
杨密:“下周三别忘了。”
热巴:“明天别迟到。迟到一分钟,投诉你。”
林嘉欣:“明天穿那双。别让我看见九块九的。”
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按住语音键,三条消息一起回:
“收到了。三位的指令已记录。按优先级排序:林总排第一,因为她给钱最多。热巴姐排第二,因为她投诉我。杨总排第三,因为您只说‘别忘了’,没说要干嘛。”
松手。发送。
对面三秒内同时弹出三条回复。
杨密:“你找死?”
热巴:“哈哈哈哈哈哈你完了”
林嘉欣:“排序正确。”
刘正经看着屏幕,笑出声。
绿灯亮了。
他把手机揣回去,拧了一下油门。
纸袋挂在车把上,一晃一晃的,咚咚咚。
电动车拐进巷子,尾灯闪了两下。
巷子口,彩票店的门关着,那两条狗趴在台阶上。黄狗抬起头叫了一声。
刘正经没停。
黄狗又叫了一声。
他还是没停,但喊了一嗓子:“知道了!明天换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