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站着一个人——林嘉欣。黑色西装，头发扎起来，耳朵上没戴耳钉，嘴唇涂了一层豆沙色。她靠在墙上，手里转着车钥匙。
刘正经脚步顿了一下：“老板，您也来了？”
林嘉欣没回答，盯着他看了两秒：“热巴说你是她的人。”
刘正经擦了擦手上的水：“她是开玩笑的。您又不是不知道，女明星嘛，喜欢搞气氛。”
林嘉欣：“那你刚才站起来解释什么？”
刘经理想了想：“怕误会。我这个人最怕误会。一误会就解释，一解释就耽误送单，一耽误送单就少赚钱。”
林嘉欣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她把车钥匙揣回兜里，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声音很低：“别接她的包月。”
刘正经转过身：“那接什么？”
林嘉欣没回头：“接我的。”
走廊尽头，她推门进了厅里。
刘正经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巾——刚才擦手的时候忘扔了。他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回到座位上，王思明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姐跟你说什么了？”
刘正经夹了一块红烧肉：“她说别接热巴的包月。”
王思明愣了一下：“那你接谁的？”
刘正经把肉咽下去：“谁给钱接谁的。”
王思明嘴角抽了一下：“你是不是对谁都这套说辞？”
刘正经又夹了一块：“对。这叫公平竞争。市场经济。”
九点半，饭局散了。人往外走，刘正经站起来准备跟着撤。
热巴从主桌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她站在他面前，礼服领口下面那道阴影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你刚才站起来解释那一下，是认真的？”
刘正经把手里的纸巾团成团：“怕您粉丝误会。我一个送外卖的，被您粉丝知道了，不得把我号封了？”
热巴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那你怕不怕？”
刘正经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怕什么？怕您粉丝给我差评？我送外卖三年，好评率98%，不差这一个。”
热巴笑出声，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手劲不小，拍得他袖子上的褶子都平了。
“周六别忘了。鞋刷了没？”
刘正经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鞋：“这双不用刷。新老板送的，自己会干净。”
热巴也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又是那个‘大老板’？”
刘正经没接话。热巴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回头丢了一句：“下次开机宴，换双鞋。这双配不上我。”
刘正经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王思明从后面跟上来，手里拎着没喝完的半瓶矿泉水：“她说什么？”
刘正经：“她说我鞋配不上她。”
王思明低头看了一眼他的鞋：“她说得对。”
刘正经没理他，往电梯走。王思明跟在后面，电梯门开，两人走进去。门关上的时候，刘正经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
屏幕上躺着两条消息。上面一条，杨密发的：“听说热巴开机宴上说你——”
下面一条，林嘉欣发的：“她说的‘你是我的人’是什么意思？”
两条消息都没显示全。
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电梯到一楼，门开了。王思明走出去，回头看他：“不走？”
刘正经把手机揣回去，迈出电梯。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没掏。
走到门口，冷风灌进来。他缩了一下脖子，把西装扣子扣上。
王思明站在路边等车，回头看他：“你回哪？我顺路送你。”
刘正经往巷子方向走：“不用。走路回去。消食。”
王思明在后面喊：“你就不回她们消息？”
刘正经头也没回，抬起手挥了挥：“明天再说。今天手机没电了。”
王思明愣在原地：“你刚才不是还有电吗？”
刘正经已经拐进了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