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滕发了一串哈哈哈。
手机又震了。这回是杨密。
她发来一条语音，小奶音闷闷的：“你没事吧？”
刘正经按住语音键：“没事。就是今天少赚了好几十。耽误送单。您要是不上热搜，我也不用被骂。您说，这损失算谁的？”
杨密沉默了两秒：“算我的？”
刘正经松开语音键：“那倒不用。您多点点外卖就行了。点我的，工号028734。备注写‘补偿损失’。我给您多送个卤蛋。”
杨密又沉默了五秒，发了一条文字消息：“晚上过来。我给你煮面。”
刘正经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打字：“今天不行。今天单子多。明天吧。明天您煮面，我加个蛋。”
杨密：“加蛋加钱。”
刘正经：“行。加两个。钱从咨询费里扣。扣完了就从下回咨询费里预支。”
杨密没回。
手机又震了。热巴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带着笑：“你那个热搜我看了。你就不解释一下？”
刘正经按住语音键：“解释什么？解释我跟杨密的关系？我跟她什么关系？”
热巴秒回：“什么关系？”
刘正经松开语音键：“她点餐，我送餐。送完就走。这不是很正常吗？您也点过我的餐。您也是我客户。咱俩什么关系？客户关系。”
热巴发了一串哈哈哈，然后又发了一条：“那你前天在她家过夜——”
刘正经打字：“那也是送餐。顺便过个夜。不犯法吧？又没闯红灯。又没酒驾。又没逆行。交通规则里没写不能过夜。”
热巴发了一个省略号，然后：“你这个人，真是——算了。明天有空吗？”
刘正经：“明天有约了。杨密煮面。”
热巴：“她煮的面能吃吗？”
刘正经：“上次糊了。这次不知道。我加了个蛋。应该能抢救一下。实在不行，我点个外卖。点我自己的单。自己送自己。闭环了。”
热巴没回。
手机又震了。这回是林嘉欣。
她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冷淡：“热搜的事，我已经处理了。那个账号封了。发帖人的手机——算他运气不好。”
刘正经按住语音键：“老板，那手机是您摔的？”
林嘉欣沉默了两秒：“不是。他自己摔的。”
刘正经松开语音键：“那您怎么处理的？”
林嘉欣又沉默了三秒：“让法务发了律师函。他心虚，自己删了。然后手机就摔了。”
刘正经盯着屏幕。这逻辑，他自己都不信。
他按住语音键：“老板，您这律师函挺厉害。隔着网线能把人手机震碎。下次您帮我发一封给差评客户。省得我解释了。律师函的钱从我咨询费里扣。”
林嘉欣没回。
下午四点，刘正经蹲在路边等下一单。
手机震了。王大军发来一张截图——热搜还在，但排名从第3掉到第7了。评论区画风已经变了。
“那个爆料账号被封了？发帖人手机也摔了？这也太巧了吧。”
“不是巧。是玄学。你们忘了？这人是风水师。杨密和热巴都找过他。”
“所以他是真的会算命？”
“不知道。但他送外卖是真的快。我点了一单，十二楼三分钟。”
“等等，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骂他的人自己倒霉了。”
“细思极恐……”
“你们有没有发现，他每个回复都特别骚？‘合影加五块’‘差评写清楚’‘软饭也是饭’——这人嘴太欠了，但就是讨厌不起来。”
“我怀疑他上辈子是个相声演员。”
刘正经把截图放大，盯着“嘴太欠了，但就是讨厌不起来”那行字看了两秒。
他把手机揣回去，站起来。
手机又震了。沈滕发来一条消息，就一行字：
“兄弟，你那个‘合影加五块，拥抱加十块，叫爸爸加二十’——”
最后几个字没显示全。
刘正经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把手机揣回去，跨上电动车。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他没掏。
又震了一下。还是没掏。
他拧了一下油门，电动车窜出去。风灌进领口。
巷子口，黄狗趴着，黑狗站着。黑狗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
他从两只狗中间骑过去，没停。嘴里喊了一嗓子：“明天加蛋！加两个！杨密请客！不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