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队训练馆的空调坏了三天。
杜丰光着膀子，后背汗湿得能拧出水，手里捏着半截铅笔，在战术板上涂涂改改。角落里，陈磊跟马库斯?赖特因为一次跑位呛了两句，特雷?杨抱着球蹲在地上发呆，德安德烈?亨特靠在篮架上闭目养神——六个年轻人凑在一起，天赋炸天，毛病也炸天，合练了半个月，连一套完整的防守轮转都跑不明白。
门被推开，助理科恩走进来，脸色复杂：“杜丰，湖人那边……正式官宣了。詹姆斯不续约，成为完全自由球员。”
整个训练馆瞬间安静。
41岁的勒布朗?詹姆斯。
历史第一人，油箱里还剩大半油，上赛季依旧能场均28+8+7，只是湖人重建，由东77掌控球队。全联盟三十支球队，争冠强队挤破头，摆烂球队不敢想，没人觉得这支新球队，能跟詹姆斯扯上关系。
科恩咽了口唾沫：“老板说……我们可以试试，但别抱希望。他就是客气一下。”
杜丰把铅笔一扔，抹了把脸：“试试？我不是试试，我是要把他签过来。”
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
陈磊憋不住：“教练，我们不是勇士不是凯尔特人！他来这儿干嘛？陪我们这群菜鸟输球？”
“陪我们赢。”杜丰捡起外套，“你们信不信，41岁的勒布朗，现在最想要的，不是舒服的养老合同，不是现成的争冠班底，是一个能让他再爽一次、再证明一次的地方。”
他抓起车钥匙，没带保镖，没带西装，就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开车直奔洛杉矶。
湖人训练馆后门，杜丰蹲在台阶上，跟当年在联合中心后门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他等的不是一份工作，是一个王朝的尾声，也是一支烂队的希望。
凌晨四点。
勒布朗?詹姆斯结束加练，推着自行车走出来，看见台阶上那个头发花白、满脸胡茬的老男人，愣了一下。
“杜丰？”詹姆斯居然叫出了他的名字，“我看过你当年在肯塔基的战术。你怎么在这儿？”
杜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等你。”
“等我？”詹姆斯笑了，笑声宽厚
“今年常规塞赢59场。”杜丰直视他，“我来不是求你养老，是请你当主教练、总经理之外，第三个话事人。我给你的，不是队长，是球队真正的灵魂。”
詹姆斯收起笑容，把自行车停在一边：“说说。”
“我有三个天才。”杜丰掰着手指，“NCAA盖帽机器贾伦?摩尔，CBA第一本土锋线陈磊，传球鬼才特雷?杨。还有三个被全联盟放弃的问题球员，马库斯、亨特、安德森。我能把他们捏成一支铁军，但我缺一个——能在场上骂醒他们、在关键时刻一锤定音、在更衣室一句话镇住所有人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像钉子一样砸进詹姆斯心里：
“勒布朗，你41岁了。你去任何一支争冠球队，都是退役巡演。你来我这，是逆天改命。你带一群没人要的孩子，从地狱带回巅峰——这件事，比你拿再多冠军都传奇。”
詹姆斯沉默。
风掠过训练馆的招牌，沙沙作响。
他见过无数高管，见过无数教练，捧着豪华阵容、顶薪合同、夺冠蓝图，客客气气，小心翼翼。
没人像这个潦倒大叔一样，光着膀子、一身汗味、站在凌晨四点的街头，直接告诉他：你来，是干一件传奇的事。
“我为什么信你？”詹姆斯问，“你十五年没执教，刚从酒瓶子里爬出来。”
杜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是他连夜写的战术册，第一页就一行字：
勒布朗?詹姆斯——无限开火权、无限换人建议权、无限更衣室话语权。战术我定，人心你定。
“我不画饼。”杜丰把纸塞给他，“合同我带来了，底薪。我没钱给你顶薪，公牛薪资空间烂透了。但我能给你全联盟没人敢给的权力——你可以骂我，可以改战术，可以决定谁上场谁滚蛋。我只要你一件事：把这群孩子，带成男人。”
底薪。
没有保障。
没有承诺进季后赛。
只有一句话：逆天改命。
詹姆斯看着纸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跟自己一样，被命运摔进泥里，又爬回来的老教练，突然笑了。
“你知道全联盟给我开的报价吗？”
“知道。”杜丰点头，“都比我多。但他们给你的是钱，我给你的是历史。”
詹姆斯转身，骑上自行车，骑了两步，停下，回头：“什么时候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