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华也没在意,又叮嘱了一句,便转身往前院自家走去,嘴里还兀自小声念叨着,“唉,贾家这是造了什么孽……”苏辰看着三大妈走远,立刻转身,几乎是小跑着冲回后院自己屋前。
他没有立刻推门,而是强压住狂跳的心,先凑近门板,仔细查看那把虚挂着的旧挂锁。
锁身锈迹斑斑,搭扣那里的木头门框有些陈旧。
但此刻,在门框与锁鼻子接触的边缘,苏辰敏锐地发现了几道新鲜的、细微的划痕!
木刺微微翻起,颜色比周围深一些,显然是刚刚留下的。
锁鼻子本身似乎也有被撬动的痕迹,只是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有人动过锁!
不是暴力破坏,而是用巧劲或者工具弄开的!
苏辰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门没锁死。
屋里和他离开时似乎没什么两样,昏暗、冰冷、弥漫着一丝尚未散尽的奇异药香。
但他目光飞快扫过屋内唯一那张瘸腿桌子时,瞳孔猛地一缩。
五个小玻璃瓶,少了三个。
他走的时候,明明分装出了大约八瓶的药量,但因为瓶子不够,只装了五瓶摆在桌上,剩下的药液用碗扣在灶台边。
现在,桌上只剩下两瓶贴着红纸条的“龙精虎猛壮阳液”,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地上没有碎玻璃,显然不是打碎了。
少了三瓶。
棒梗出事。
下体异常勃起后自残……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几乎可以肯定的事实:棒梗趁他不在,撬锁入室,偷走了三瓶特级壮阳药,并且喝了下去!
一个九岁的孩子,哪里经得起这种虎狼之药的霸道药力?
气血亢奋,难以自持,在同伴的嘲笑下羞愤失措,竟然……苏辰感到一阵眩晕,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闯大祸了!
虽然药不是他故意给棒梗喝的,棒梗是偷窃,自残也纯属意外,但这事一旦扯上他,尤其是在这个年代,配制“壮阳药”这种敏感东西,还“导致”一个孩子重伤致残……光是流言蜚语和贾家、尤其是贾张氏那种人的胡搅蛮缠,就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主动出击,抢占先机!
苏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高级中医技术赋予他的不仅是医药知识,还有一种临危不乱、审时度势的冷静心态。
他迅速分析眼前局面:棒梗偷药是事实,入室行窃是事实。
自己是被害者。
但关键在于,如何将“壮阳药”这个可能引来非议和麻烦的点,巧妙地融入“入室盗窃”这个更清晰、更受法律和道德保护的事实中去。
他目光扫过桌上剩下的两瓶药,又看了看自己刚买回来、还没来得及分装的那一小网兜干净玻璃瓶。
一个计划迅速在脑海中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