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搜就搜！
还能反过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打苏辰的脸！
他甚至觉得，这是扳回一城的好机会！
“搜就搜！
谁怕谁！”
贾东旭梗着脖子，肿着脸，瓮声瓮气地吼道，语气比刚才的苏辰还要“嚣张”，“老子行得正坐得直！
没偷就是没偷！
警察同志，你们尽管搜！
要是从我家搜出半只镯子，我贾东旭任凭处置！
要是搜不出来……”他恶狠狠地瞪着苏辰，“苏辰！
你污蔑我，还打伤我，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这反应，倒让一些原本觉得他可疑的人，又有些拿不准了。
看他这理直气壮的样子，似乎真的不知情？
何雨水忍不住站出来，对着一大妈问道：“一大妈，您再仔细想想，您前天晚上看到的那个黑影，会不会……是贾东旭啊？
他是不是晚上也常去您家？”
苏辰也立刻跟上，目光如刀锋般射向一大妈，逼问道：“一大妈，事到如今，您还不说实话吗？
您那天晚上看到的，到底是谁？
还是说，您根本谁都没看到，一切都是您和易师傅编出来，为了栽赃陷害我的？
一大妈被两人接连逼问，尤其是苏辰最后那句“栽赃陷害”，如同重锤砸在她心口。
她看着苏辰那冰冷锐利的眼神，再看看瘫坐在厨房里、面如死灰、仿佛老了十岁的易中海，又看看周围邻居们怀疑、审视、甚至带着鄙夷的目光，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我……我……不是……是……我……”她这副样子，任谁都看出来有问题了。
贾东旭还在那里叫嚣：“苏辰！
你少吓唬我师娘！
有本事冲我来！
警察同志，走！
去我家搜！
我现在就带你们去！”
他急于证明“清白”，挽回局面，甚至主动分开人群，就要带着警察往中院自己家走。
人群也骚动着，纷纷跟了上去，都想看看接下来的发展。
一大妈茫然地、失魂落魄地被人群裹挟着，也朝着中院走去。
易中海此时才像是从巨大的打击中缓过一口气，挣扎着从厨房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
他看着苏辰平静地走出屋子，跟上了人群，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凉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忽然明白了。
苏辰从一开始，就不是被动防御。
他是在将计就计！
他故意让自己“栽赃成功”，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让赃物“消失”，反过来利用自己急于定他罪的心理，把嫌疑和矛头，引向了……贾东旭！
好狠的算计！
好深的心机！
易中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苏辰走在人群中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一只收起了利爪、正悠闲踱步、准备给予猎物致命一击的猛兽。
他连忙快走几步，追上苏辰，趁着周围嘈杂，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嘶哑地、带着恐惧和难以置信问道：“苏辰……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东西……你弄到哪里去了？
谁……谁帮了你？”
苏辰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声音轻飘飘地传入易中海耳中，却让他如坠冰窟：“易师傅，现在问这个，还有意义吗？
您还是想想，等会儿在您徒弟家，如果‘意外’找到了您家‘丢失’的镯子，您是该大义灭亲，保住您八级钳工、一大爷的名声呢？
还是该承认自己诬告，保住您的好徒弟，还有您那……演技不错的老伴儿？”
他顿了顿，仿佛在欣赏易中海瞬间惨白的脸色，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哦，对了，选择题。
救徒弟，还是救老伴？
您选一个。
时间不多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浑身发抖、如遭雷击的易中海，加快脚步，朝着已经热闹起来的中院走去。
易中海呆立在原地，看着苏辰汇入人群的背影，又看看中院贾东旭家方向传来的喧嚣，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倚仗，所有的体面，在这一刻，被苏辰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彻底击得粉碎！
他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致命的错误——他根本没真正了解过这个看似温和、甚至有些好拿捏的方家弟弟！
这小子，根本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狠辣，狡猾，记仇，而且拥有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手段！
不能让警察搜贾东旭家！
万一……万一苏辰这个魔鬼，真的把镯子弄到东旭家了怎么办？
那可就全完了！
“等等！
等等！”
易中海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喊了一声，也顾不上仪态，连滚爬爬地朝着中院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跑去。
此时，中院贾东旭家门口。
贾东旭正学着刚才苏辰的样子，故作“坦荡”地打开家门，对两位警察说：“警察同志，请进！
随便搜！
我贾东旭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环顾四周，没看到苏辰，又大声喊道：“苏辰！
苏辰呢？
躲起来了？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出来啊！
看看警察同志是怎么还我清白的！”
他话音刚落，苏辰就分开人群，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站到了贾东旭对面。
两人目光对视，贾东旭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怨毒和即将“翻盘”的得意，苏辰眼中则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看跳梁小丑般的怜悯。
“我在这儿。”
苏辰淡淡地说，“贾东旭，你这么着急证明自己，是怕搜出什么吗？”
“我怕个屁！”
贾东旭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老子心里没鬼！
倒是你，等搜完了，看老子怎么跟你算账！”
苏辰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贾家的房门，又扫过站在不远处、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的一大妈，以及刚刚挤进人群、面色阴沉得可怕的易中海。
两位警察不再耽搁，再次戴上白手套，走进了贾东旭家。
贾家比苏辰家宽敞不少，但也杂乱得多。
警察开始例行搜查。
易中海挤到人群最前面，眼睛死死盯着贾家的房门，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既希望警察什么都搜不到，又隐隐害怕苏辰还有什么后手。
他看向苏辰，只见苏辰正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看着贾家，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易中海心底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