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则站在自家门口,叉着腰,虽然脸肿得厉害,但努力挺着胸,做出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姿态,还时不时用挑衅的眼神瞪一眼苏辰。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等警察搜完,证实他清白之后,要怎么痛打落水狗,把苏辰打他、污蔑他的账,连本带利地算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贾家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外面的人群屏息凝神,等待着结果。
忽然——“叮铃……”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寂静的雨夜和屏息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清晰的、金属铃铛碰撞的脆响,从贾家屋里传了出来!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猛地劈在了易中海的头顶!
他浑身剧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睛猛地瞪大,死死看向屋内!
一大妈更是“啊”地短促惊叫了一声,双手猛地捂住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死死望着屋子方向,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紧接着,屋里传来矮个子警察平静的、带着确认语气的声音:“找到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如同投入滚油锅里的冰水。
原本就屏息凝神、落针可闻的中院,先是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几秒钟后——“轰——!
巨大的哗然声,如同海啸般冲天而起,瞬间席卷了整个四合院!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逆转惊呆了,炸开了锅!
议论声、惊呼声、难以置信的叫声响成一片!
整个四合院,彻底沸腾了!
“叮铃……”那一声清脆的、带着回响的铃铛声,虽然微弱,但在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中院雨夜,却不啻于一道惊雷,精准地劈进了每个人的耳中,也劈在了院中几个关键人物的心尖上。
易中海的身体猛地一晃,脚下踉跄,若不是及时扶住了旁边的门框,几乎要当场栽倒。
他脸上的血色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珠子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死死地盯着贾家那扇开着的房门,仿佛要用目光将门板烧穿。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找到了?
在……在东旭家?
怎么可能?
他明明让一大妈藏在苏辰家的灶膛和火炕里!
怎么会跑到东旭家?
谁?
是谁?
是苏辰!
一定是他!
可他怎么做到的?
什么时候?
用什么方法?
难道是鬼吗?
一大妈更是如遭电击,浑身剧烈地一颤,随即僵硬如木偶。
她双手死死捂住嘴巴,但一声短促的、充满极致惊恐的“啊!”
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死死盯着屋内,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最无法理解的景象。
手镯……在贾东旭家?
她亲手放的!
在苏辰家!
老易看着的!
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老易后来又……不对!
老易不会!
那是……闹鬼了?
还是……苏辰他……他是妖怪?
贾东旭正叉着腰,摆出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姿态,脸上的肿胀和疼痛似乎都因为即将到来的“清白证明”而减轻了不少。
可那一声熟悉的铃铛脆响,像一根冰锥,瞬间扎穿了他所有的得意和伪装。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理直气壮”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即是深入骨髓的惊恐。
他猛地转头看向屋内,脖子因为用力过猛而发出“嘎巴”一声轻响,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努力睁大,里面写满了茫然、震惊,以及越来越浓的、灭顶般的恐惧。
在我家?
什么东西找到了?
是……是那个镯子?
我没偷!
我连见都没见过!
我……我……他求助般猛地看向易中海,看到的却是师父那张惨白如鬼、眼神涣散的脸,又看向一大妈,看到的是一大妈那副见了鬼般的惊恐模样。
他的心,瞬间沉到了冰冷的、黑暗的深渊。
然后,矮个子警察那平静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却如同最终判决般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找到了。”
这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寂静的院子里。
时间仿佛静止了那么几秒钟。
雨丝依旧无声飘落,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一张张凝固的、写满震惊的面孔。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的大逆转惊呆了,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轰——!
巨大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哗然声,如同压抑了许久的火山,猛然喷发!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惊呼声、议论声、难以置信的叫喊声、兴奋的喧哗声……响成一片,震耳欲聋!
“我的天!
真在贾东旭家?
“真是他偷的?
“刚才他还那么理直气壮!”
“这……这也太反转了!”
“易师傅家……贾东旭……这……”整个四合院,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拼命想往贾家门口挤,想看清楚里面的情况,想听听警察接下来会说什么。
闫埠贵脸上露出“果然如此,但没想到是这样”的复杂表情,摇着头。
刘海中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傻柱也愣住了,手里的半截烟掉在地上都忘了捡。
何雨水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看看贾家,又看看旁边神色平静得可怕的苏辰,心里翻江倒海。
许大茂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差点笑出声,被旁边人扯了一下才勉强忍住。
两位警察从贾家屋里走了出来。
矮个子警察手里,拿着一个用白手帕小心托着的物件。
在昏黄的灯光和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那物件反射着银白色的、温润内敛的光泽——正是一只银镯子!
绞丝纹,带着几个精巧的银铃铛,在警察走动时,还发出轻微的、悦耳的“叮铃”声。
高个子警察神色严肃,目光扫过面无人色的易中海、浑身发抖的一大妈,以及已经彻底傻掉、呆若木鸡的贾东旭,最后停留在那只镯子上,沉声问道:“易中海同志,一大妈,你们看看,这是不是你们家丢失的银镯子?”
一大妈像是被这句话惊醒了,她猛地一哆嗦,看着警察手中那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镯子,眼神里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
她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想点头,又像是不敢,最终只是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是……是……是我的……可是……怎么会……”她混乱得语无伦次,内心的紧张和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
镯子真的出现了,却在她最意想不到、也最害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