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儿吧,它是因为……因为你跟易师傅闹矛盾引起的,易师傅住院了嘛……所以,两位大爷决定,从今天起,聋老太太的晚饭,就由你负责了!
对,就是你负责!
你每个月,出……出点粮食,或者……或者给钱也行!”
她越说越快,仿佛说得快了,这谎话就能变成真的。
说完,还故作镇定地挺了挺胸,仿佛自己真是“奉命而来”。
苏辰愣了一下,几乎以为自己没睡醒,听错了。
他掏了掏耳朵,看着贾张氏那副色厉内荏、眼神躲闪的模样,忽然明白过来。
什么两位大爷商量决定,纯属这老虔婆胡编乱造,想来讹诈!
目标恐怕是傻柱带回来的那口吃食!
想明白这一点,苏辰气极反笑。
他看着贾张氏,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冰冷而讥诮的弧度,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嗤笑:“贾大妈,您这大清早的,是没睡醒,跑我这儿说梦话来了?
还两位大爷决定?
让我负责聋老太太的晚饭?
您怎么不说是玉皇大帝下的旨意?”
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寒意:“我告诉你,贾张氏,趁我现在还有最后一点耐心,你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再敢在我门口胡咧咧,信不信我让你跟你儿子一样,也去医院躺几天?”
贾张氏被苏辰骤然爆发的气势和毫不留情的呵斥吓得后退一步,脸上强行装出来的“理直气壮”瞬间崩塌,只剩下惊慌和羞恼。
她没想到苏辰这么不客气,直接撕破脸。
贾张氏尖声叫道,但声音明显发虚,“我是传达两位大爷的意思!
你……你不服从院里决定!”
“滚!”
苏辰懒得再跟她废话,厉喝一声,猛地一挥手。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又退了两步,差点被门槛绊倒。
苏辰不再看她,“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大门,还从里面插上了门闩。
贾张氏站在紧闭的门外,愣了几秒钟。
随即,一股巨大的羞愤、恼怒,以及计划落空的失落感,如同火山般在她心里喷发!
她长这么大,在院里撒泼打滚惯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还是在一个半大孩子面前!
小兔崽子!
你给老娘开门!”
贾张氏彻底歇斯底里了,她也顾不上什么害怕了,反正打定主意,苏辰要是敢动手,她就去街道办闹,去苏辰的学校闹!
说他殴打老人,欺负妇女!
看他还能不能参加高考!
她扑到门上,用拳头使劲捶打门板,发出“咚咚”的巨响,同时扯开嗓子,用她能发出的最尖利、最难听的声音哭骂起来:“苏辰!
你这个有娘生没娘教的小杂种!
开门!
你敢这么对长辈!
你出来!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大家快来看啊!
苏辰欺负老人啦!
要打死人啦!”
“没天理啦!
院里出了这么个混账东西,气住院了一大爷,现在又要打死我啊!”
“开门!
你个小王八蛋!
缩头乌龟!
看老娘不挠花你的脸!”
她越骂越难听,越骂越起劲,仿佛要把昨晚自家没占到便宜的怒火,以及对苏辰所有的嫉妒、恐惧,都通过这恶毒的咒骂发泄出来。
寂静的清晨后院,瞬间被她杀猪般的哭嚎和污言秽语填满。
这动静,立刻把后院的邻居全都吵醒了。
许大茂家的门先开了一条缝,许大茂披着衣服,睡眼惺忪地探出头,一看是贾张氏在苏辰门口撒泼,脸上立刻露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讥笑,也不过来劝,就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看戏。
接着,何雨水也急匆匆穿好衣服跑了出来,看到这情形,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想拉贾张氏:“贾大妈,贾大妈您这是干嘛呀?
大清早的,有话好好说,别骂街啊……”“滚开!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个屁!”
贾张氏正在气头上,见何雨水来拉,反手就是一推,把何雨水推了个趔趄,继续对着苏辰的门跳脚大骂:“苏辰!
你个怂包软蛋!
只敢躲在屋里当缩头乌龟!
欺负我一个老婆子,你算什么男人!
有本事你出来,看我不……”她骂得正酣,唾沫横飞,脸上的横肉都因为激动而抖动。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苏辰家的门,突然又打开了。
贾张氏骂声一顿,以为苏辰被她骂出来了,正要继续输出,却见苏辰根本没露面,只是从门里伸出一只手,手里端着一个搪瓷脸盆。
还没等贾张氏反应过来那盆里是什么,苏辰手腕一翻——“哗——!
一整盆冰凉刺骨、甚至还飘着细小冰碴的冷水,劈头盖脸,结结实实地,全部泼在了贾张氏的身上!
从头到脚,瞬间湿透!
贾张氏被这突如其来的、透心凉的袭击浇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蹦了起来。
冰冷的水顺着她的头发、脸颊、脖子往下流,迅速浸透了她身上那件为了“体面”而穿出来的、半新不旧的藏蓝色棉袄,还有里面的棉裤,脚上那双刚刷干净、准备今天穿出来显摆的黑色棉鞋,也瞬间吸饱了水,变得沉重湿冷。
这盆水显然是在屋里放了一夜的,带着初春清晨刺骨的寒意。
贾张氏被冻得浑身哆嗦,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新做的、特意絮了厚棉花的棉袄棉裤,被水一泡,迅速塌陷下去,变得又湿又重,紧紧贴在身上,冷得像裹了一层冰。
头发也湿漉漉地贴在头皮和脸上,滴滴答答往下淌水,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苏辰泼完水,手一收,“砰”!
再次干脆利落地关上了大门,仿佛刚才只是出来倒了一盆洗脚水。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从开门到泼水到关门,不过两三秒钟。
等众人回过神来,苏辰的门已经关得严严实实,只剩下门外像只落汤鸡一样、在清晨寒风中瑟瑟发抖、满脸不敢置信和茫然的贾张氏。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钟。
“噗——哈哈哈!”
许大茂第一个没忍住,拍着大腿狂笑起来,指着贾张氏那副狼狈相,乐不可支:“哎哟喂!
贾大妈,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清晨沐浴?
这水……该不会是苏辰的洗脚水吧?
哈哈哈哈哈!”
他这一笑,其他几个被吵醒出来看热闹的邻居,也憋不住了,纷纷低声哄笑起来。
何雨水也捂着嘴,想笑又觉得不好意思,但看着贾张氏那样子,实在有点滑稽。
贾张氏被笑声惊醒,低头看看自己瞬间变得皱巴巴、湿漉漉、还往下滴水的“体面”新棉袄,再摸摸冰冷粘腻的头发,一股钻心的疼和巨大的羞辱感瞬间淹没了她。
“我的棉袄!
新做的棉袄啊!
我跟你拼了!”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就要往苏辰门上撞。
何雨水赶紧上前拉住她,劝道:“贾大妈,您快别闹了!
赶紧回去把湿衣服换下来烤烤吧!
这棉袄湿了,棉花要是结块了,可就真废了!
又重又不暖和!”
这话提醒了贾张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