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新棉袄!
棉花结块就完了!
她再也顾不上找苏辰算账,恶狠狠地、用能杀人的眼神瞪了苏辰紧闭的房门一眼,又扫了一圈看笑话的邻居,尤其是笑得最欢的许大茂,然后跺了跺灌满水的棉鞋,也顾不上冰凉刺骨,哭嚎着“我的棉袄啊……天杀的啊……”,深一脚浅一脚,踉踉跄跄地朝着中院自己家跑去了,身后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和众人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这时,傻柱也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了,显然也是被吵醒的。
“嘛呢嘛呢?
大清早的,鬼哭狼嚎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瞥了一眼贾张氏狼狈跑走的背影,又看看苏辰紧闭的门,和门口那一大滩水迹,疑惑地问:“这老虔婆又作什么妖?
苏辰泼她了?”
许大茂凑过来,眉飞色舞地把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傻柱听完,也乐了:“该!
这老不修的,肯定又想来占便宜,被苏辰收拾了!
泼得好!
一盆冰水,够她喝一壶的!
让她长长记性!”
何雨水摇摇头,叹了口气:“贾大妈也真是……什么歪理都敢想。
苏辰怎么可能答应她那种无理要求。
这下好了,新棉袄泡了汤,看她心疼不心疼。”
一场闹剧,以贾张氏偷鸡不成蚀把米、狼狈退场告终。
经此一事,院里人对苏辰的“不好惹”程度,认知又提升了一个等级。
这小子,不仅嘴毒手狠,做事也绝,根本不吃撒泼打滚那一套。
屋里的苏辰,泼完水后,神清气爽,那点被吵醒的起床气也散了。
他正准备回炕上再眯一会儿,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成功处置贾张氏的无理纠缠与骚扰,维护自身权益及清净,奖励:厚壁砂锅×1。】
砂锅?
不错。
苏辰心念一动,一口黑乎乎、沉甸甸、看起来就很结实的圆肚厚壁砂锅出现在储物空间里。
正好,晚上可以用它炖肉。
他打了个哈欠,重新钻回尚有余温的被窝,很快又沉入了梦乡。
……这一觉,苏辰睡到了天光大亮。
起床时,发现窗外久违地露出了太阳。
连续阴雨了好些天,今天终于放晴了。
虽然阳光不算炽烈,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连日的湿冷。
院里顿时热闹起来。
家家户户都把快要发霉的被褥、棉衣拿出来,搭在院中拉起的绳子上,或者铺在窗台、墙头晾晒。
一时间,院子里花花绿绿,充满了生活的气息,也暂时冲淡了昨晚以来的压抑和诡异气氛。
人们大声说着话,互相打着招呼,仿佛昨晚的惊心动魄只是一场噩梦。
苏辰也把屋里稍微通了通风,但他没晒什么东西,他的被褥还算干爽。
他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自家屋檐下,看着院里众人忙碌,享受着难得的阳光。
心里想着,大哥方朝阳今天应该和于莉在丰台约会吧?
不知道进展如何。
这天气放晴,倒是方便他们出去走走。
希望大哥能把握住机会。
然而,好景不长。
刚过中午,天色忽然又变了。
先是太阳被不知从哪儿涌来的、黄蒙蒙的云气遮住,天色迅速暗了下来。
接着,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如同万马奔腾般的呜呜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起风了!
好大的风!”
有人喊道。
苏辰抬头望去,只见西北方向的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卷起漫天昏黄的尘沙,如同巨大的黄色幕布,朝着城区快速推进!
那不是寻常的风,风中裹挟着大量的沙尘,天色瞬间变得昏黄暗淡,仿佛提前进入了傍晚。
“是黄风!
刮黄风了!”
经验丰富的老住户立刻喊道。
话音刚落,狂风已至!
刹那间,飞沙走石,天地变色!
狂风发出恐怖的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落叶、垃圾,劈头盖脸地砸向房屋、门窗和人脸。
院子里刚刚晾晒出去的被褥、衣物,瞬间被吹得疯狂舞动,发出“猎猎”的声响,有几床薄的差点被直接卷走!
收被子!
收衣服!”
“哎呀我的床单!”
“关窗户!
快关窗户!”
院里顿时乱作一团。
人们惊叫着,手忙脚乱地冲向院子,抢救自家晾晒的东西。
狂风卷起的沙尘打得人睁不开眼,呼吸都困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还夹杂着某种草原上特有的、干燥而奇异的气息。
房顶的瓦片被吹得“哗啦”作响,偶尔有松动的被直接掀飞,摔在地上粉碎。
苏辰也赶紧起身,把马扎拿回屋,关紧了门窗。
透过模糊的窗户纸,能看到外面一片昏黄,能见度极低,几乎看不到对面的房屋。
院子里传来各种惊呼、碰撞和东西摔碎的声音。
这风势之猛,沙尘之大,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见到。
这就是传说中的,来自蒙古高原的沙尘暴,或者说“黄风”?
他听到中院传来二大爷刘海中扯着嗓子喊叫的声音,似乎是在卖弄他的“见识”:“都别慌!
是黄风!
燕京春天常有的!
这叫‘刮黄风,下黄雨,洗出个干净地’!
风停了,天就真正暖和了,是开春的兆头!”
是不是兆头不知道,但眼下这景象,着实有些骇人。
大白天,房间里却昏暗得需要点灯。
苏辰点起煤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小屋。
外面风声呼啸,飞沙走石,仿佛世界末日。
但他内心却异常平静,甚至有种奇异的安宁。
这狂风怒号的外部世界,与他温暖安静的小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想起大哥和于莉,他们此刻应该躲在派出所的宿舍里吧?
肯定不会被这风沙影响到。
说不定,还能借着这天气,多相处一会儿。
想到这里,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风越来越大,吹得门窗咯咯作响。
苏辰检查了一下门闩和窗户,确认关牢了。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他早已生好了小小的煤球炉子,不是为了取暖,而是为了做饭。
炉子上,架着两口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