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了?”
“谁在叫?”
“好像是易师傅家?”
“出啥事了?”
邻居们披着衣服,趿拉着鞋,纷纷从自家门里探出头来,或者干脆走出来查看。
当看到易中海家大门敞开,易中海本人趴在地上痛苦呻吟,而苏辰则“关切”地站在旁边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苏辰把一大爷打了?
可看苏辰,衣服整齐,身上一点灰尘没有,表情虽然“关切”,但怎么看也不像是刚动过手的样子。
而易中海,则是实打实地趴在地上,看样子摔得不轻。
有人想上前搀扶,但看到苏辰站在那里,又有些犹豫。
毕竟傍晚时苏辰刚吓跑了一群壮汉,这会儿易中海又这副模样倒在地上,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贸然上前,会不会惹麻烦?
易中海疼得龇牙咧嘴,听着苏辰那假惺惺的关切,再看看围在门口指指点点、却没人敢立刻上前的邻居,更是气得眼前发黑,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又背过去。
他想骂苏辰,可一用力腰就疼得厉害,只能发出痛苦的抽气声。
“怎么回事?
让开让开!”
一个粗嗓门响起,傻柱拨开人群挤了进来。
他显然是刚从后院过来,手里还拿着个抹布,看样子在收拾屋子。
一看到地上趴着的易中海,傻柱眼睛就瞪圆了。
“一大爷!
您这是怎么了?”
傻柱急忙冲过去,也顾不上细看,伸手就要去扶易中海。
“别……别动!
腰……腰扭了……”易中海忍着疼,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傻柱一听,更急了:“扭了?
那得赶紧上医院啊!
我扶您起来!”
他以为易中海是自己摔的,想着赶紧把人扶起来送医。
说着,他就伸手去抄易中海的腋下,想把他架起来。
可他是个糙汉子,下手没轻没重,加上心急,根本没注意角度和力道。
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从易中海喉咙里迸发出来!
傻柱这一扶,正好碰到了易中海腰部扭伤最严重的部位,而且还是以一个别扭的角度发力!
剧痛如同电流般瞬间蹿遍易中海全身,他眼前一黑,连惨叫都没能持续,脑袋一歪,直接晕死了过去,身体软绵绵地瘫在傻柱怀里。
一大爷!”
傻柱吓傻了,摇晃着易中海,“您怎么了?
您别吓我啊!”
门口的贾东旭一直看着,此刻见易中海晕了,立刻尖声叫了起来:“死人了!
你把一大爷弄死了!
你杀人了!”
这一嗓子如同炸雷,把原本还有些懵的邻居们彻底惊醒了。
死了?”
“易师傅不行了?”
快送医院啊!”
“傻柱你怎么搞的?
前院后院的邻居听到动静,也涌了过来,中院顿时被围得水泄不通,惊呼声、议论声、询问声乱成一团。
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肚子,努力维持着秩序:“都别吵!
别围这么紧!
老闫,老闫!
快过来搭把手!
东旭,别瞎嚷嚷!
柱子,你轻点!
先把人放平!”
三大爷闫埠贵也挤了进来,看着昏迷不醒、脸色惨白的易中海,也是吓了一跳:“这……这怎么闹成这样?
快,柱子,你力气大,背上老易,赶紧送医院!”
傻柱此刻也慌了神,听到指令,连忙在刘海中和闫埠贵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将易中海背到背上。
贾东旭在一旁急得跳脚,嘴里还不住地念叨“傻柱杀人了”,被刘海中狠狠瞪了一眼才消停点。
一群人乱哄哄地簇拥着傻柱,背起易中海,急匆匆地往院外跑,准备送往最近的医院。
院子里留下一地狼藉和面面相觑、议论纷纷的邻居。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见苏辰在易师傅屋里……”“难道是苏辰推的?”
“不像啊,苏辰身上一点灰都没有……”“易师傅是自己摔的吧?
喝多了?”
“那傻柱怎么一扶,人就晕了?”
“谁知道呢……哎,这事儿闹的……”苏辰早在傻柱背起易中海、人群混乱的时候,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转身回了后院。
仿佛刚才中院那场闹剧,与他毫无关系。
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外面的嘈杂渐渐被隔绝。
苏辰脸上那点虚假的“关切”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彻底的平静。
他洗漱了一下,换上睡觉的衣服,吹熄了灯,躺到了床上。
医院那边会检查出什么,他大概能猜到。
酒后摔倒,腰部扭伤,可能有轻微软组织挫伤,但绝不会有任何打击造成的伤痕。
傻柱那鲁莽的一扶,顶多是加重了伤势,导致了剧痛性昏厥。
至于自己?
从头到尾,连易中海的衣角都没碰过。
有那么多邻居看着呢。
易中海这哑巴亏,是吃定了。
而且,经此一事,他在院里的威信,恐怕又要大打折扣。
被一个半大孩子气得住院刚出来,又因为想动手打人自己摔个半死,还被傻柱“补了一刀”……想想都够憋屈的。
苏辰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身体的疲惫渐渐袭来。
然而,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咚!
咚!
咚!”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苏辰皱了皱眉,没理会。
可能是邻居从医院回来了?
或者是别的什么事?
他懒得起身。
“咚!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比刚才更重了一些。
紧接着,一个苍老、沙哑,带着明显不悦和命令口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方家小子!
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是后院的老祖宗!”
苏辰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聋老太太?
他睁开眼,在黑暗中看向房门的方向。
停电了,屋里屋外都是一片漆黑,只有极微弱的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穿越到四合院半年多,这位“老祖宗”从未主动跟他说过一句话,连照面都极少,偶尔遇见,也是眼皮耷拉着,仿佛没看见他这个人。
今天深更半夜,易中海刚被送进医院,她就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