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听,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王勇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兄弟,你不是骗我们的吧?”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
“如果真能吃东来顺,我王勇就是你拜把子的兄弟了。”
“以后我带着你打猎,让你有吃不完的肉。”
马胖子激动得脸上的肉都在抖,脱口而出:“能吃一次东来顺,我马胖子愿拜为义父!”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王勇一巴掌拍在马胖子后脑勺上:“马胖子,小心你爹回去扒了你的皮!”
韩建军微微一笑:“肯定是真的。”
两人眉开眼笑,眼角的褶子都挤出来了。
秦江河在一旁听得直流口水,眼巴巴地凑过来:
“能不能算我一个?”
“能吃东来顺,我给你当牛做马。”
韩建军摇头笑了笑。
都是一群吃货。
马胖子突然想起什么:“勇哥,今晚上打猎,要不要叫上建军?”
王勇在他脑门上又拍了一巴掌:“没听见老根叔说的吗?”
“连夜挑水啊。”
“真想绝收啊。”
马胖子这才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脑门:
“哦哦哦,对对对,我咋把这茬给忘了。”
众人又是一阵笑。
接着,韩建军被秦家庄人簇拥着,一起往秦家庄走去。
韩建军、老根叔、秦大山几个人走在最前面。
老根叔边走边扭头看韩建军,眼睛里全是喜欢。这后生走路带风,腰板挺直,一看就是个能扛事的主。
“建军,你这次可给咱们秦家庄立了大功啦。”
他哈哈笑着,声音洪亮:
“哈哈哈。”
“你这个秦家庄女婿,我们全村人都认了。”
“以后你就是咱们秦家庄人了。”
秦山河也在后面高声喊:“谁敢抢你秦家庄女婿这个名号,我们全村人都不答应!”
秦大山、秦苏联几个人走在旁边,笑得嘴都合不拢。
自己家进了这么有本事的人,能不高兴嘛。
太阳偏西的时候,一群人到了村口。
秦大山拉住老根叔和公社大队长,非要请去家里喝酒。老根叔推脱不过,跟着去了。
回到秦家,院子里已经摆上了桌子。
韩建军被按在正位上,旁边坐着的全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秦淮茹端茶倒水,脸上一直带着笑,耳朵尖却红红的——那些嫂子婶子们看她的眼神,带着那种过来人的笑意,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建军,你那一脚可真够绝的!”
“是啊,我都没看清你怎么出的脚!”
“练过吧?肯定练过!”
韩建军被围在中间,问题一个接一个地砸过来。
他端起碗喝了口水,不紧不慢地应着。
女人们则坐在另一桌,时不时朝韩建军这边瞅一眼,又凑在一起咬耳朵,然后捂着嘴笑。
看秦淮茹的眼神里,有羡慕,也有别的什么。
秦淮茹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热闹了约莫一个多时辰。
老根叔站起来,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别闹了。”
他看向各队的队长:
“各队都抓紧时间灌溉,跟老天爷争粮食。”
“走吧!”
众人应了一声,纷纷起身。
很快,院子里安静下来。
全村人都投入到抗旱当中去了。
韩建军作为女婿,又是“有功之臣”,被留下来跟秦淮茹看家。
入夜。
秦大山回来了,身上带着一股泥土和汗水的味道。他进屋喝了口水,说:“苏联他们还在地里,今晚不回来了。”
他看了韩建军和秦淮茹一眼,摆了摆手:
“早点歇着吧。”
韩建军被安排跟秦淮茹住一间房。
秦家人也想开了。
这闺女早晚是韩建军的,提前几天住一起也没啥。反正回了四九城就扯证,不差这几天。
房门关上。
屋里只剩一盏煤油灯,火苗子一跳一跳的,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秦淮茹站在床边,手指头绞着衣角,低着头不说话。
韩建军吹了灯。
窗外,虫鸣声一阵一阵的,远处隐约传来抽水机的突突声,断断续续,像是这个夜晚的呼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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