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骂越来劲,手指头戳着空气,跟戳秦家人的脸似的。
“白瞎了我们家十斤好肉!十斤啊!就当喂狗喂猪了!喂狗还知道摇尾巴呢!秦家连个屁都不放!”
易中海在一旁劝说着,脸上带着一贯的假慈悲。
“张大姐,你就少说两句吧。”他摆摆手,语气语重心长,“这事已经发生了,再把你给气出病来,这本钱不就更大了嘛。身子骨要紧。”
其实,易中海也是无比的肉疼。贾东旭去提亲,他可是出了足足十块钱啊!十块钱!够买多少棒子面了!现在肉竟然被秦家给昧了,他正琢磨着应不应该报告军管会,把这肉折算成钱给讨回来。
刘海中挺着大肚子,一副正义感爆棚的样子,脸上的横肉都在发光。
“这秦家忒不地道了!”他一拍大腿,震得肉直颤,“不愿意结亲干嘛收人家肉啊!这农村人,素质就是低!要我说,咱们院出几个人,去秦家庄把东西讨回来!还能受这种窝囊气啊!”
贾东旭最怕的就是跟人家当面对质,一听这话,脸都白了。
他皱着眉,连连摆手:“刘大爷,您是不知道——那帮村民都是拉帮结派,咱们过去要是被他们围了,自己还得吃大亏!到时候不但要不到东西,还得受皮肉之苦!那就是一帮刁民,不讲理的!”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珠子一转。
“我觉着,这事还得从秦淮茹下手。”他压低声音,眼里闪过一抹算计,“她不是跟韩建军好了吗?一旦她嫁进咱们大院,咱们就一起跟她讨债!我非把我们家十斤肉、五斤鸡蛋给讨回来不可!”
贾张氏一听,三角眼顿时亮了起来,脸上挤出狡黠的笑容。
“还是我们家东旭脑子好使!”她一拍儿子的胳膊,笑得见牙不见眼,“跟那帮刁民有什么好说的呀!到时候直接跟秦淮茹讨就是了!父债女偿,天经地义啊!”
她叉着腰,嗓门又大了起来:“到时候咱们不但要把本金讨回来,还得给她算利息!十斤肉放银行还有利息呢!一个月至少一斤!”
易中海闻言也笑了,捋着不存在的胡子,一脸欣慰。
“贾家嫂子说得对。”他点点头,一副主持公道的模样,“找秦淮茹要也没错。秦淮茹在秦家庄保不准也没少吃东旭的肉,让她还钱是应该的。这事我支持。”
刘海中此时有点清醒了过来,脸上的热闘劲儿褪去大半。
找秦淮茹要,那不就是找韩建军要吗?他可是受过韩建军恩惠的——那几斤棒子面,可是救了他家好几天的嘴!以后还想着从韩建军那弄东西呢。
所以,态度上就有些暧昧不清了。
他低着头假装喝水,眼珠子乱转,就是不表态。
众禽在中院的对话,被韩建军和秦淮茹在门廊隐蔽处听了个一清二楚。
秦淮茹气得脸色煞白,嘴唇都在抖,手指死死攥着韩建军的衣袖,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建军哥……”她声音发颤,眼里憋着泪,“这些人咋这么不要脸啊。明明是一块臭肉,扔到壕沟里都没人要,鸡蛋也是浑的,我亲眼看见的!现在、现在还要找我讨债……”
她说着说着,委屈得不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们怎么能这样啊……”
韩建军紧了紧牵着秦淮茹的手,低头看她,眼里满是宠溺和笃定。
“淮茹,有你男人在,怕啥?”
他声音不大,却稳稳的,像定海神针。
“王家庄、马后村几百号人我都不怕,还怕这四合院的老弱病残不成?”
秦淮茹这才舒缓了紧绷着的脸,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他,嘴角慢慢弯出一个妩媚的笑容。那笑容里,有依赖,有安心,有藏不住的欢喜。
接着。
两人联袂出现在中院门口。
韩建军干咳一声,将众禽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来。
一众禽兽的目光,宛若聚光灯一样呼呼呼的全部聚焦在了秦淮茹、韩建军的身上。
贾张氏回头一看,见到秦淮茹那张水灵灵的脸,顿时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炸了毛。
“秦淮茹!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她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唾沫星子喷得老远,肥硕的身子直往前冲,要不是易中海拦着,能扑上来。
“你不愿意嫁给我儿子,干嘛收我们贾家十斤猪肉啊!还有五斤鸡蛋!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那是我家老贾留下的棺材本!”
她越骂越来劲,嗓门震天响。
“你胆子可真不小啊!老娘告你个诈骗罪,你都得挨花生米!枪毙你!”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但还是强撑着,抬起头直视贾张氏。
“张大妈,你这是什么话?”她声音发颤,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我压根就没收你儿子聘礼!你怎么红口白牙的,随便污人清白!”
贾张氏冷哼一声,脸上的肥肉都在抖。
“没收?没收我儿子的十斤猪肉,五斤鸡蛋去哪里了?”她叉着腰,往前逼了一步,“你说!是不是被你们一家子不要脸的给吃了?吃完了不认账,是吧?”
秦淮茹无语至极,眼眶都红了。
她看向贾东旭,只见这厮仰头看着天空,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眼珠子都不往这边瞟,完全没有出来解释的意思。那模样,跟个没事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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