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比他想象的大得多。原以为五十年代的物资肯定匮乏，真走进来才发现，这里几乎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卖花卉种子的，芍药、牡丹、菊花、海棠，一包包码得整整齐齐。
韩建军来者不拒，开启疯狂采购模式。
又往前走了四五十米，卖种子的摊位渐少，但出现了新的摊位——卖鱼苗、龟苗的。竹子编的筐子，里面铺着荷叶，荷叶上汪着浅浅的水，密密麻麻的鱼苗在水里游动。
韩建军眼睛一亮。
“那条河里还空着呢。”
他蹲下来，跟摊主讨价还价一番，最后买了两大筐——一筐鲤鱼、鲫鱼、鲈鱼、鳜鱼的鱼苗，一筐龟苗。
提着大包小包走出市场，韩建军快步回到吉普车旁。上车前四下张望，确认没人注意，心念一动——手里的竹筐、捆着的树苗、帆布包里的种子，瞬间消失。
他开车找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僻静地方，又仔细观察了足足五分钟，确认方圆百米内连个鬼影都没有，才心念再动，进入种植空间。
清新的空气瞬间将他包裹。
韩建军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溪边，把两筐鱼苗、龟苗全部倒进溪流里。密密麻麻的小东西一入水，立刻欢快地散开，游向四面八方。
“用不了多久，就能吃上自己养的鱼了。”
韩建军抹了把汗，拎起锄头铁锨，开始干活。
先开出一亩地，把四十二棵树苗一棵棵栽下去——枣树在东边，杏树在西边，桃树和梨树种在中间，苹果树靠着溪流。每一棵都挖深坑、培厚土、浇足水。
接着又开出半亩地，把十几样蔬菜种子均匀撒下去，用耙子轻轻搂平，再浇一遍水。
整整干了五个多小时。
但外界只过去了半小时。
韩建军直起腰，看着整整齐齐的树苗和菜地，长长吐出一口气。汗水湿透了衣衫，但浑身是劲，一点不觉得累。
他在空间里又转了一圈，看了会儿溪里的鱼苗，摸了摸刚种下的树苗，才走到假山跟前，透过镜子观察外面。
阳光依旧，空无一人。
心念一动，他回到了吉普车里。
看看表，下午三点。
“该返程了。”
吉普车发动，朝着轧钢厂的方向驶去。
开到半路，韩建军心念再动——后备箱里，陡然多了一百二十斤猪肉。
荷叶包裹，麻绳缠绕，新鲜得仿佛刚宰杀。
……
吉普车拐进红星轧钢厂，两个弯后，稳稳停在采购科门口。
韩建军刚熄火，就看见李彩桦站在办公室门口来回踱步。见他下车，李彩桦眼睛一亮，小跑着迎上来，胸前的辫子一甩一甩的。
“小韩，怎么样？采购任务完成了多少？”
韩建军笑了笑：“不负领导所托，顺利完成。”
李彩桦脚步一顿，眼睛瞬间瞪大，整个人愣了两秒，然后“啊”的一声叫出来，激动得脸都红了：“真的？太好了！肉呢？在哪儿？”
韩建军用大拇指朝后指了指：“后备箱。”
两人走到车后，掀开后备箱盖。
李彩桦伸手摸了摸荷叶下厚实的猪肉，指节按压，肉质紧实有弹性。她转过身，一拳捶在韩建军肩膀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小韩！我果然没看错你！你可真是我的得力干将！”
韩建军笑着侧身躲开第二拳：“其他人呢？都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