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钱小刚、李大头等人走后，李彩桦这才抿嘴一笑。
“小韩，没想到你力气这么大。”
李彩桦的眼眸中漾着一层薄薄的水光，那目光像浸了蜜似的，黏黏糊糊地粘在韩建军身上。
她半靠在办公桌边，手指有意无意地卷着自己的一缕发梢，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意里，藏着一丝只有她自己才懂的痴迷。
——力气大的男人，那个女人不爱呢？
韩建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憨厚地笑了笑：“我从小练过武术，祖上传下来的一点把式，小时候跟着家里老人扎过几年马步。”
吴杂念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怪不得呢！我就说你刚才提着那两袋子肉，少说也有四五十斤吧，走起路来跟没事人似的，脸不红气不喘的，我还纳闷呢。”
马胜利接话茬，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忿：“那个周武就不是个东西，仗着自己手里有点权，在厂子里横行霸道的。
前阵子，车间里一个小媳妇，让他堵在仓库里，手都伸到人家裤子里头去了！
那姑娘哭了好几天，愣是不敢声张。”
李彩桦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眉头拧成了一个结，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这下看他还怎么动手动脚。”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冷冽的寒意。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李彩桦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五点半。
她拍了拍桌沿，恢复了领导的口吻：“时间不早了，也该下班了，大家都散了吧。”
老吴、老马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
老吴走到门口还回头冲韩建军挤了挤眼睛，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
韩建军提着自己的帆布包，往肩上一甩，扭头说道：“领导，车已经放外面了，我先走啦。”
李彩桦却叫住了他，语气忽然变得随意起来，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常事：“小韩，今晚上来我家吃饭呗。”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孩子去他姥姥家了，今天就我一个。”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轻轻落在韩建军脸上，又飞快地移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
韩建军心道，寡妇叫自己上门，这肯定是没安好心啊。
不过——谁让李彩桦是“地级返还”呢。
最近对秦淮茹输出多了，返还的效果确实在逐步下降，倍数已经回落到10以内了。
换个人，也许能让自己的体质拔高壹大截。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他脸上已经绽开了爽朗的笑容。
“行啊，盛情难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李彩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韩，你还挺有文化的嘛，说话一套一套的，跟说书先生似的。”
韩建军故作谦虚地摆摆手：“领导，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我可当真了啊。”
两人说笑着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李彩桦走在前头，脚步轻快，高跟鞋敲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到了楼下，李彩桦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小韩，咱们就开吉普车回吧。免的路上被人看到了说闲话。”
韩建军会意地点点头：“还是领导考虑周到。”
两人上了吉普车。
韩建军发动引擎，松手刹、挂挡、踩离合、给油，动作一气呵成。汽车缓缓驶出轧钢厂的大门，汇入了傍晚的街道。
夕阳把半边天染成了橘红色，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都赶着回家。
车窗外掠过一排排低矮的平房，偶尔有几缕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