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建军,你个狗东西,看不起谁呢!就凭你也敢让我滚?你特码......”
他后半句还没骂完,大门“嚯”地一下被拉开了。
韩建军站在门口,面沉如水,一双眼睛像两把刀子一样钉在贾东旭脸上。他的身形挡住了门框,像一堵墙似的横在那里。
贾东旭后半句话卡在嗓子里,愣是没说出来,嘴巴还张着,像一条被掐住了腮的鱼。
院子里一众街坊此时也纷纷望了过来,目光炯炯地落在两人身上。有人从屋里探出头来,有人停下了手里的活计,连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贾东旭喉头蠕动,不自觉地吞了一口口水。只因韩建军给他的压迫感太强了——那是一种来自本能的恐惧,像兔子面对老虎一样,让他不自觉地从心底发怵。
陡然——
韩建军抬起巴掌,对着贾东旭的老脸就扇了起来。
“啪!啪!啪!”
正手反手,连续三巴掌,又快又狠,像抽陀螺一样。每一巴掌都结结实实地打在脸上,声音脆得像放鞭炮。
贾东旭的脑袋被扇得左右摇晃,脸上立刻浮起五个通红的手指印,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接着,韩建军抬起一脚,直奔贾东旭的下三路。
这一脚势大力沉,带着风声,“嘭”的一声闷响,正中目标。贾东旭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踹飞出去两米多远,“咣当”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手中的大碗也飞了出去,在地上摔得粉碎,瓷片崩了一地。
贾东旭顾不得大碗,蜷缩在地上,双手捂着裆部,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大虾,弓着背,浑身发抖。他的脸憋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嘴里发出“嘶嘶”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贾张氏原本急不可耐地到了后院门口,依着后院门廊向后观看。
突兀地,她却看到自己儿子被韩建军一脚踹飞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贾张氏吃了一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接着,她一脸悲戕地扑向了贾东旭,肥硕的身体跑起来一颠一颠的,像一只受惊的老母鸡。
“东旭!东旭!你没事吧!”她扑到儿子身边,手忙脚乱地去扶他。
贾东旭用公鸭嗓子答道:“妈......”
这一声又尖又细,像被人捏住了喉咙,把贾张氏都给吓了一跳。
自己儿子这声音,跟前清的太监差不多了,尖得刺耳。
贾东旭赶忙清了清嗓子,咳了好几声,这才恢复了些许。他悲愤地指着韩建军,声音都在发抖:“妈,韩建军这狗东西太不是人了!我还没开口呢,他就叫我滚,然后就打我!”
贾张氏闻言也是气愤不已,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动。她猛地站起来,指着韩建军,声音尖利得像杀猪:
“韩建军,你敢打我儿子,看我不挠死你!”
她张牙舞爪地就要往前冲,十根手指弯曲着,指甲对着韩建军的脸。
韩建军气沉丹田,猛地一声厉喝:
“你敢!”
这一声宛若震雷,在院子里炸开,震得门窗都嗡嗡响。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像一头猛虎在山林中咆哮。
贾张氏被吓得一个哆嗦,脚下像生了根一样,愣在原地,一步都迈不出去。她张着嘴,举着手,姿势僵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恐惧。
听到动静的易中海、刘海中、闫阜贵纷纷赶了过来。三个人从前院、中院、后院的不同方向跑过来,脚步凌乱。
就连聋老太太都拄着拐杖钻出了屋子,佝偻着背站在门口,眯着眼睛往这边瞧。
贾张氏见这么多人都来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转身冲着易中海哭诉起来。她的眼泪说来就来,瞬间就哭得稀里哗啦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老易、老刘,你们给评评理,这韩建军公然动手打人,还打碎了我们家一个海碗!我们孤儿寡母的在这院子里,净受欺负啊,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