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建军沉声道:“傻柱,你可想好了,你确定要犯浑?”
傻柱冷笑一声,歪着头,斜着眼看他:“什么叫我犯浑啊?犯浑的人是你!”
说着,傻柱大踏步朝着韩建军走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抓韩建军的衣领。
韩建军也不惯着他——等傻柱的手伸到面前,他一把攥住傻柱的手腕,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猛地往自己身边一拉。
傻柱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前踉跄了一步,重心全失了。
韩建军抬起一脚,又快又准,直接命中傻柱的裆部。
“嘭——”
这一脚势大力沉,踢得傻柱顿时全身绵软无力,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他的脸瞬间憋成了绛紫色,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许大茂在旁边瞧着真切,脸颊一抽一抽的,心里一阵发凉。
“这小子忒缺德了——每一次都往那地方踹,那地方是能这么踹的吗?”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往后退了两步。
傻柱被韩建军踹了一脚后,顿时就失去了战斗力。他整个人弯着腰,捂着裆,一张脸跟老茄子似的,又紫又皱,额头上全是汗。
韩建军松开他的手腕,在他额头上轻轻一推——傻柱像根木头一样,“咕咚”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易中海、刘海中、闫阜贵等人同时一个哆嗦,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半步。
饶是贾张氏也吓得不轻,肥硕的身体往后缩了缩,脸上的眼泪都忘了擦。
“你你你......”易中海指着韩建军,手指抖得像筛糠,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韩建军一步步向着易中海走来。他每走一步,易中海就往后退一步,脸色越来越白。
“易中海,你放狗咬人,该当何罪?”
易中海面无人色,此时吓得六神无主,嘴唇都在哆嗦。
“韩建军...你别过来......有事就在那边说......”
傻柱躺在地上,听到韩建军的话,心里憋屈无比——这韩建军分明就是骂他是狗啊。奈何他此时疼痛难忍,一句话都嚷不出来,只能躺在地上“嘶嘶”地吸着凉气。
韩建军陡然厉声道:“还不快滚!”
易中海一惊,转身快步出了后院,步伐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易大妈也吓得脸色发白,跟在男人后面一路小跑。
贾张氏也吓得不轻,腿都软了。
幸好这时贾东旭忍着痛爬了起来,也不管贾张氏,弓着腰,夹着腿,一瘸一拐地径直往家里跑,跑几步还回头看一眼,生怕韩建军追上来。
看到自己儿子跑了,贾张氏这才扭动肥硕的身子,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跑的时候鞋子都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
刘海中、闫阜贵没有逃跑。两人对视了一眼,赶忙向韩建军解释道:
“小韩,我们就是过来凑个热闹,我们刚才也没骂你,也没说你。”
韩建军点点头,算是认可了两人的说法。
——在这个院里,不能光有敌人,还得有一些马仔。
“刘大爷、闫大爷,还是你们明事理。”韩建军的声音缓和下来,“我看这院就得你们管着,才能不出乱子。”
这话简直说进了刘海中的心坎里。他一直就想能当个官,在旁人面前耀武扬威,听到这话,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闫阜贵仗着是个小学教员,识文断字,也想比院子里其他泥腿子地位高一点,自然也想着能管着这个院。
不过韩建军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如今还是军管时期,一切都得军管会说了算。
对于自己这两个马仔,韩建军想着也得给点好处。
他对着两人说道:“刘大爷、闫大爷,你们谁会做冻肉啊?我们家这肉皮没地方使去。你们谁会做的话,拿去自个弄去。”
——给他们肉自然是不可能的。
把剔下来的肉皮给这两货,也算是个油水。这年头,只要沾点荤腥的,都有人乐意要,更不要说是肉皮了。
闫阜贵抢着说道:“我会!这东西我可拿手了,我做出来的冻肉又筋道又透亮。”他顿了顿,瞥了刘海中一眼,又补了一句,“你刘大爷肯定不乐意要,这东西他看不上。”
刘海中本来还想出言去抢,现在被闫阜贵戴了高帽子,一时也不好自降身份去抢。他僵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最后只能僵硬地附和着:“是了是了。”
韩建军笑道:“那行,闫大爷,那你过来拿吧。”
他转身回屋,将一个瓷碟子给端了出来。里面放着今个炒肉剔下来的猪皮,足有好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猪皮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肥油,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五斤猪肉的猪皮也是不少,做冻肉的话,能做出满满壹大盆。
闫阜贵接过猪皮,双手捧着,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