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明哲正吃得香,闻言一愣,抬起头,嘴里还嚼着馒头,含糊地问。
“给聋老太太?为啥?”
李淑婉叹了口气,解释道。
“聋老太太是咱们院里的老祖宗,年纪最大,辈分最高,还是烈属,儿子牺牲在战场上了。在院里威望很高,连贾张氏那个混不吝的,都不敢明着惹她,易中海他们几个大爷,在她面前也得陪着小心。
她手里那根拐棍,可是真敢往人脑袋上敲的。咱们家今天闹了这么大动静,又……又突然吃上了白面卷子,虽说关着门,但这香味怕是也飘出去了些。给她送几个去,算是咱们小辈的一点心意,也是尊老。
有她偶尔说句话,院里有些人想找咱们麻烦,也得掂量掂量。
这叫礼多人不怪。”
在李淑婉看来,这是处世之道,是弱者在这个复杂环境里寻求一点庇护和缓和关系的方式。
然而,贾明哲却慢慢咽下嘴里的食物,脸上露出了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冷笑。
他接过母亲递来的布包,却没有动,反而看着李淑婉,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讥诮。
“妈,您觉得,给聋老太太送这个,有用吗?她能帮咱们说话?”
李淑婉被儿子问得一愣,下意识道。
“老太太人……人还是不错的,在院里也公正……”
“公正?”
贾明哲打断母亲的话,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妈,那我问您,您之前病得快要死的时候,聋老太太来看过您一次吗?给过您一分钱,或者半个窝头吗?”
李淑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哑口无言。没有。
聋老太太从未对她的病情表示过任何“关心”。
贾明哲继续问。
“我和果果饿得前胸贴后背,去捡烂菜叶子的时候,聋老太太给过我们一口吃的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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