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们去百货大楼，两张票。”
贾明哲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一毛钱递过去。
售票员接过钱，撕了两张小小的、印着面额和路线的车票给他，叮嘱道。
“拿好票，百货大楼站下，别坐过站了。抱着妹妹坐稳点。”
“谢谢阿姨。”
贾明哲礼貌地道谢，抱着果果找了个靠窗的双人座位坐下。果果紧张地缩在哥哥怀里，大眼睛好奇又怯生生地打量着车厢里的一切。
车子开动，发出巨大的轰鸣和颠簸。果果被吓了一跳，小身子一抖，紧紧抓住了贾明哲的衣服。
贾明哲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
“果果不怕，哥哥在呢。你看外面，车子跑起来了，多好玩。”
果果顺着哥哥的手指看向车窗外。熟悉的胡同、灰墙灰瓦迅速向后退去，渐渐出现了更宽的街道、更高的楼房、更多的行人和自行车。
一切都是那么新奇，让她暂时忘记了害怕，小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了大约半个小时，中间停了好几站，终于在一个看起来气派许多的大楼附近停了下来。售票员喊道。
“百货大楼到了！有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
贾明哲抱着果果，跟着几个乘客从后门下了车。
眼前，是一栋灰白色的、方方正正的三层大楼，墙上用红色的油漆刷着“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还有“百货大楼”的招牌。楼前人流量明显比别处多，进进出出的人们，脸上大多带着一种采购的郑重和隐隐的期盼。
这个时代，民间不能私下买卖大部分商品，尤其是重要的工业品和生活物资，都得去国家指定的场所——要么是百货大楼，要么是供销社。
供销社主要建在农村和城市边缘，卖的东西相对低端、日常。
像四合院附近的红星路街道就有供销社，但那里只能买到油盐酱醋、针头线脑、普通的布匹和一些简单的农具、日用品。像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电风扇这类“工业大件”或者高端紧俏商品，只有百货大楼或者少数指定的专业商店才有售，而且通常需要相应的票证。
“果果，咱们到了，这就是百货大楼，里面有很多很多好东西。”
贾明哲牵着妹妹的手，随着人流走进了大楼。
一进去，光线稍微暗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