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楼内部空间挺大，但装修简朴，墙壁是简单的白灰，地面是水泥地。
一楼划分成好几个区域，摆着长长的玻璃柜台和木制货架，上面陈列着各式商品。
空气中混杂着布匹的棉浆味、糖果的甜香、化工品的轻微刺鼻味，还有人群的体味。
虽然不如后世的商场明亮豪华，但在这年头，已经是普通老百姓见识“繁华”和“丰富物资”的最高殿堂了。格局有点像后来超市的雏形，但更像是加强版的供销社。
果果一进来，就被那琳琅满目的商品惊呆了，眼睛都不够用了。
她紧紧拉着哥哥的手，小脑袋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鲜。
贾明哲目标明确，主要是想看看电风扇，顺便熟悉一下环境。
但他也不急，先带着妹妹慢慢逛。走到卖糖果糕点的柜台时，果果的脚步一下子挪不动了。
柜台的玻璃下面，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用彩色糖纸包裹的糖果，有红色纸包的水果硬糖，有黄色纸包的橘子糖，还有最吸引眼球的、用白色和蓝色相间糖纸包裹的圆柱形奶糖！
那奶糖的香味隐隐飘出来，对几乎没吃过糖的孩子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果果仰着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奶糖，小手不自觉地放在嘴边，小声地、带着无限渴望地问。
“哥哥……那些……那些亮晶晶的，是什么呀？闻着……好香。”
贾明哲低头看着妹妹。
三岁的小女孩，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头发枯黄，小脸瘦削，显得那双大眼睛格外大，此刻这双大眼睛里，倒映着柜台里糖果的彩色光芒，充满了纯粹的好奇和向往。
她甚至不敢直接说“想吃”，只是问“是什么”。
贾明哲心里一酸，蹲下身，柔声说。
“那是糖，奶糖，用牛奶做的，甜甜的，很好吃。”
“糖……甜甜的……”
果果小声重复着，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她对“甜”的记忆，可能只来自于偶尔尝到的一点点红糖，或者生病时母亲咬牙买的一点点水果罐头糖水。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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