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反而惹老太太烦。
于是他立刻顺着老太太的话说道。
“哎,您说得对!是我糊涂了,光想着您见识广,忘了您这腿脚不方便。厂里确实有不少退伍转业的同志,我明儿个上班就去问问。
那您慢慢吃,吃完了碗筷放这儿就行,一会儿让我家里的过来收。”
说着,他站起身,又说了几句让老太太注意保暖、好好休息的客气话,便退出了小屋,轻轻带上了房门。
走到院中,寒冷的夜风吹来,易忠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聋老太太的态度让他心里更没底了。
“这老狐狸,明明知道点什么,就是不肯说!”
他暗骂一句,但也无可奈何。
看来,想知道这武浩然的底细和那“战场后遗症”是真是假,还真得从厂里想办法打听了。
这一夜,易忠海睡得并不踏实,心里反复琢磨着武浩然这个人,以及如何应对这个可能打破院里现有平衡的变量。
与此同时,前院西厢房的武浩然,却是一夜好眠。
虽然屋子空旷,床板坚硬,但铺着厚实的军用被褥,又封着炉火,倒也不算太难熬。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踏实,对未来有着清晰的规划,自然不会像易忠海那样辗转反侧。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生物钟就让武浩然醒了过来。
他利落地起床,穿上衣服,用新脸盆打了凉水,就着刺骨的冷水洗漱完毕,整个人顿时精神抖擞。
他锁好门走出四合院,清晨的胡同里已经有了些许动静,倒痰盂的、生炉子的、赶早班的,充满了生活气息。
他知道,再过几年,随着公私合营和计划经济体制的彻底建立,这种私营的小摊小贩会逐渐消失,被国营食堂和供销社取代。
但现在,一九五三年的尾巴上,京城里还有不少经营多年的私营早点铺子,风味地道,用料实在。
他信步走到胡同口,这里果然有几个早点摊子支着棚子,冒着腾腾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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