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这叫战争创伤应激症。回到这和平环境,一下子适应不了,怕吵怕闹怕生人,晚上也睡不踏实,净做噩梦。
有时候旁边有点动静,就容易紧张。”
他话锋一转,目光温和地看向正低头小口喝水、却竖着耳朵听的何雨水,语气变得轻柔了些。
“可说来也怪,昨儿晚上雨水这孩子过来,我这儿倒是没觉得烦,心里反而挺……安静的。
她走了以后,我躺下就着了,一觉到天亮,一个噩梦都没做。好像这心里头的毛躁,让她给抚平了点似的。”
他这番半真半假的话,既解释了他为什么对院里其他人保持距离,也合理地说明了他为何独独对何雨水这个陌生孩子表现出善意和亲近。
傻柱虽然不完全理解什么叫“战争创伤应激症”,但他听明白了大概意思——这位武同志在战场上受了心理创伤,需要静养,而自己妹妹的出现似乎对他有好处。
这么一想,他心里原本那点“妹妹白吃白喝”的不安顿时减轻了不少,腰杆也不自觉地挺直了些,开始敢悄悄地打量武浩然和这间收拾得干净利落的屋子。
他深吸一口气,正式自我介绍道。
“武同志,我……我叫何雨柱,在咱们轧钢厂食堂后厨当个小杂工。厂里人还有院里邻居,都……都叫我傻柱。”
他说到最后那个绰号时,声音低了下去,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还下意识地抬手捋了捋自己那像草窝一样乱糟糟的头发,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副尊容,跟眼前窗明几净的屋子和坐得笔直挺拔的武浩然比起来,实在有些格格不入。
武浩然看着他那不自在的样子,心里那点因同人文产生的偏见倒是淡了一些。
他摆了摆手,说道。
“别叫武同志了,听着生分。我比你们大几岁,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叫浩然哥,或者干脆叫然哥也行。”
“哎!然哥!”
傻柱和雨水几乎同时喊了一声,雨水的声音里还带着点雀跃。
武浩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既然都是邻居,以后就别那么外道了。雨水这孩子我看着挺投缘,也懂事。我呢,刚搬来,屋里就我一个人,好多琐碎活儿也忙不过来。”
他看着傻柱,语气诚恳。
“我的意思是,以后雨水放学了,要是没事,可以常来我这儿。帮我拾掇拾掇屋子,扫扫地,看着点炉子。
最重要的是……”
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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