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今儿是什么好日子？弄得这么齐全？雨水，这都是你做的？”
雨水正帮着哥哥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闻言连忙摇头，指着在厨房里擦锅台的何雨柱，骄傲地说。
“不是我不是我！是哥哥！哥哥说为了感谢然哥你照顾我，他今天特意亲自下厨做的！”
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走出来，脸上还带着厨房里的热气。
武浩然看着这一桌堪称丰盛的菜肴，闻着那勾人食欲的香气，心情大好，朗声笑道。
“好！太好了！柱了，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光有好菜可不行，还得有酒！雨水，去把你然哥家那瓶二锅头拿来！今天咱们把它喝了！”
何雨柱今天确实是下了狠心拾掇自己。去澡堂子不仅泡了澡，还让搓澡师傅着实搓掉了几两老泥，脖子、胳膊肘这些常年积垢的地方都见了本色。
新理的平头让他看起来精神了不少，虽然围着油腻的围裙，套着洗得发白的套袖，但那身仿佛能刮下二两油的破棉袄被遮住了大半，整个人总算有了点干净利落的模样。
要不是这番收拾，以武浩然那略微有些洁癖的性子，恐怕还真难和他同桌吃饭。现在看着顺眼多了，倒是能坐下来哥俩好地喝两杯。
雨水乖巧地给两个哥哥面前的酒杯里各倒了满满一杯白酒，估摸着得有二两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兄妹俩一起请武浩然在上首位置坐下。
何雨柱显得有些拘谨，他双手端起酒杯，站起身，面向武浩然，语气诚恳中还带着几分激动。
“然哥，这第一杯酒，我敬您！自打您搬进咱们院，我和雨水……我们俩就像一下子有了主心骨！以前……以前是我不懂事，给您添了不少麻烦。以后，您就把我和雨水当成亲弟弟、亲妹妹看待！我们有啥做得不对的地方，您该打打，该骂骂，我们绝不含糊！”
说完，他一仰脖子。
“咕咚咕咚”就把那一大杯高度数的二锅头给干了下去。
白酒辛辣，呛得他咳嗽了两声，脸瞬间就红了。
武浩然看得出他是真性情流露，也站起身，端起自己的酒杯，郑重地说道。
“柱了，言重了。咱们是邻居，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以后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说完，也把自己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酒量颇佳，面不改色，放下酒杯后示意何雨柱坐下。
“慢慢喝，不急，还有这么多好菜呢，得好好品尝。”
年轻人喝酒往往凭的是一股胆气和热血，而不是真正的酒量。
何雨柱一杯高度白酒下肚，酒精立刻上了头，脸上泛起明显的红晕，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他不好意思地搓着手说。
“然哥，我……我这个人笨，没啥大本事，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感谢您。
就会围着锅台转，炒这么几个家常菜，您……您别嫌弃。”
雨水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话，带着点小骄傲地替哥哥宣传。
“然哥，我哥可厉害了！我们家是厨师世家！听我爹说，往上数四代，都是干厨子的！祖上还在宫里当过御厨呢！
我哥从小就被我爹逼着练基本功，八岁就开始练切土豆丝、萝卜花，十岁就让他掂那口大铁锅，里面装着半锅沙子练翻勺！放学回家就得练，要是把沙子撒出来了，我爹抄起擀面杖就打……”
说到这里，雨水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圈微微泛红，显然是想起了父亲在世时那些既严厉又心酸的往事。
武浩然见状，连忙打岔，把话题引开，他饶有兴致地问何雨柱。
“哦？厨师世家？柱了，当厨师都有哪些基本功？你给我讲讲，我还真挺好奇的。”
果然，雨水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她抢着回答，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得意。
“我知道我知道！当厨师的基本功可多了！主要有六样。
刀工、勺功、火功、调味、抽糊和宰剔！我哥的刀工、勺功、抽糊、宰剔都练得差不多了，就是火候的掌握和调味上还差点儿火候。”
何雨柱接过话头，补充道。
“我们家祖传的是谭家菜，那是官府菜，讲究用料，山珍海味居多。可那时候家里条件也就那样，我爹觉得学谭家菜出路窄，就把我送到丰泽园，拜了鲁菜名厨王启明师父学鲁菜。”
武浩然听到这里，心里微微一动，觉得有些不对。
他印象中，电视剧里的傻柱似乎是因为一手地道的川菜才得到了大领导的赏识。
他便随口问道。
“鲁菜？我听说川菜不是也挺有名的吗？”
何雨柱解释道。
“是，川菜是很有名。我爹自己也会做一些川菜和鲁菜的菜式，但会的种类不多。
当初送我去丰泽园，主要是王师父的鲁菜在四九城名气大。我能被师父收下，还是因为当时考校的时候，我做了一道‘糟溜三白’，味道得到了后厨老师傅们的一致认可，算是碰巧了。”
他喝了一口酒，脸上露出些许回忆的神色。
“其实吧，我最早学的是鲁菜。后来……后来家里出事，学业中断了。进了轧钢厂食堂后，是厂里的一位川菜大厨董弘文师傅看我有点底子，又肯钻究，私下里教了我不少川菜的做法。可惜后来董师傅退休回四川老家了，我们也就断了联系。”
说到这里，何雨柱又给自己和武浩然的酒杯斟满，端起第二杯酒。
“然哥，我再敬您一杯！感谢您对雨水的照顾！我何雨柱别的不敢说，在灶台边上混了这么多年，虽说名义上是个杂工，但厂里的大锅菜我也没少上手。您尝尝我这小锅小灶炒出来的，跟大锅菜肯定不一样！就是您这儿调料还不全，要是家伙事儿齐备，味道还能更好点！”
他特意指了指那盘碧绿如玉、点缀着黄色芥末的白菜墩儿。
“然哥，您尝尝这个，白菜芥末墩儿，这是我师父教我的第一个正经菜。
他说这菜清爽解腻，配着红烧肉吃最好！”
武浩然依言尝了几口菜。红烧肉软烂入味，肥而不腻；酥炸带鱼外酥里嫩；芥末墩儿辛辣冲鼻却又爽口开胃；土豆丝刀工均匀，酸辣适中。
平心而论，以何雨柱十八岁的年纪，能有这样的厨艺水平，已经相当不错了。武浩然因为穿越和修炼的缘故，五感比常人敏锐得多，尤其是味觉，能清晰地分辨出菜肴中细微的不足之处。
但他也明白，何雨柱的潜力远不止于此。
这让他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略带恶趣味的念头。
他前几天刚通过阅读食谱激活了“厨艺”技能，靠着切土豆丝勉强把刀工升到了二级，但跟何雨柱这种从小打下的坚实基础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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