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进退维谷(1 / 2)

孟德海刚刚因为“没有发现完整尸体”而稍稍松弛的心脏,还没来得及多跳两下安稳的节奏,就被对讲机里传来的下一句话,如同冰锥般狠狠刺穿!

“但是孟书记!”安欣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种更加沉凝的、令人心头发毛的意味,“我们在对车辆残骸进行深度清理和初步勘查时,在驾驶位和副驾驶位的烧蚀区域下方,提取到了一些……少量、但形态特征高度疑似烧焦的人体组织碎片!非常细碎,与座椅填充物、内饰材料等完全烧融粘连在一起,需要法医进一步分离和鉴定。另外,在车辆A柱内侧、方向盘下方等隐蔽位置,也发现了少量喷溅状和滴落状的疑似……血迹残留,同样被高温严重碳化。”

烧焦的人体组织碎片!疑似血迹!

这几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孟德海的太阳穴上!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耳朵里“嗡”的一声,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要不是死死抓住了旁边的桌子边缘,恐怕真的要一头栽倒在地。刚刚升起的那一丝侥幸和希望,瞬间被这冰冷的现实击得粉碎!

少量?细碎?那是在如此惨烈的撞击和燃烧后,还能残留下来被发现的!天知道在火焰和撞击的肆虐下,还有多少痕迹被彻底抹去!叶枫少将他……真的在车上?而且经历了如此恐怖的冲撞和灼烧?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恐惧、绝望和生理性反胃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孟德海的全身。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几乎无法成言。过了好几秒,他才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话筒嘶吼道,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和急切而完全变了调:

“DNA!立刻!马上!给我加急做DNA鉴定!调用最快的技术,用最权威的实验室!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知道这些……这些组织碎片的身份!到底是不是叶枫少将!另外,现场所有可能的生物检材,血迹、毛发、皮屑,一点都不能漏!全给我提取!快!!”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里一片混乱。怎么办?怎么办?如果DNA鉴定结果确认就是叶枫……那他孟德海,就真的完了!保护首长不力,致其死亡,这个罪名,足够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必须找到凶手!必须立刻、马上找到凶手!哪怕是有一丝可能,也要抓住!只有抓到真凶,或许才能减轻一点他的罪责,或许才能在沙书记、在祁厅长、在上面那里,争取到一丝转圜的余地!

一个名字,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跳进了他混乱的脑海——高启强!

京海盘踞多年,黑白两道通吃,手眼通天,手段狠辣,而且……据说和汉东那边某些势力也有若隐若现的联系。更重要的是,高启强手下养着一大批亡命徒,其中不乏精通车辆、敢打敢杀的角色。在京海这一亩三分地,有能力、有胆量、也有动机策划并执行这样一起针对现役高级军官的、如此猖狂狠毒的截杀行动的,除了他高启强,还能有谁?!

“抓人!”孟德海猛地抬头,眼睛因为极度的压力、恐惧和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而布满血丝,他对着旁边的安长林,声音嘶哑地吼道,“立刻!把高启强给我抓来!带到市局!突击审讯!”

安长林原本也正因为发现人体组织而心情沉重,听到孟德海这个命令,不由得愣了一下。他眉头紧锁,沉声道:“老孟,抓高启强?现在?我们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指向他!现场勘查、DNA鉴定、肇事司机审讯都还没出结果,就这么贸然动他,是不是……太冒失了?高启强不是一般人,他在京海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没有铁证就抓人,很容易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被他反咬一口,让我们更加被动!”

“冒失?!现在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冒失不冒失?!”孟德海猛地转身,通红着眼珠子,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死死瞪着安长林,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尖锐刺耳,“叶枫少将很可能已经……已经出事了!就在我们京海的地盘上!上面只给了十二小时!十二小时!现在每分每秒都在倒计时!我们等不起!也耗不起!”

他挥舞着手臂,近乎咆哮:

“高启强是什么人?京海最大的地头蛇!心狠手辣,无法无天!除了他,在京海,还有谁有这个胆子,敢对一位将军下手?!还有谁有这个能力,在高速公路上组织这样的截杀?!我告诉你,老安,现在不是讲证据链、讲程序的时候!是宁可错杀,不能放过!先把人控制起来!审!往死里审!就算是诈,也得给我诈出点线索来!只要能找到叶枫少将,只要能抓住凶手,什么手段都行!”

孟德海此刻已经被巨大的压力和恐惧彻底冲昏了头脑,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和判断力。他只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哪怕这根稻草是带刺的、有毒的,他也要死死攥住。高启强,就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有可能的“稻草”。

安长林看着孟德海那近乎癫狂的状态,知道再劝也无用。他了解孟德海,也理解他此刻承受的巨大压力。但作为老刑警,他更清楚,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对高启强这样的角色采取如此激烈的手段,风险极大,后果难料。高启强在京海经营多年,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卖鱼的小贩,他背后牵扯的利益和关系网,深不可测。贸然动手,很可能会将京海本已暗流涌动的局面,彻底引爆,甚至可能将他们自己都卷进更深的漩涡。

但安长林也明白,孟德海说得对,他们没有时间了。十二小时的死线,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常规的调查手段,恐怕来不及了。或许……非常之时,真的需要行非常之法。

他深深地看了孟德海一眼,没再反驳,只是沉声应道:“好,我亲自带人去。但老孟,你也要有心理准备,高启强……没那么容易对付。而且,万一不是他……”

“没有万一!”孟德海打断他,眼神狠厉,“必须是他!也只能是他!快去!”

安长林不再多说,转身大步离开指挥中心,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开始调集他最信得过的、身手最好的一队刑警,准备对高启强实施“请君入瓮”。他知道,这一去,无论结果如何,京海的天,都要被捅出一个大窟窿了。

……

与此同时,通往京海的高速公路上,祁同伟的专车依旧在警笛的开道下,以极限速度飞驰。窗外的景物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但祁同伟的心,却比这车速更加紊乱、更加沉重,如同被塞进了一团浸透了冰水的乱麻。

他刚刚接到了孟德海那边的最新汇报——现场发现疑似烧焦人体组织和血迹,DNA鉴定正在进行,但情况极不乐观。这个消息,像是一块冰冷的巨石,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叶枫少将……生还的希望,正在急剧缩小。

而更让他心乱如麻、冷汗涔涔的,是一个不敢深想、却又无法摆脱的念头——钟家。

就在叶枫来汉东调查“康健制药”后不久,钟正国,那位虽然退居二线、但在汉东乃至更高层面依然拥有巨大影响力的前省领导,曾经“不经意”地跟他提过,钟小艾的药厂是合法经营,是汉东的纳税大户、就业保障,让他这个公安厅长“多关照”,注意“维护良好的营商环境”,别让一些“不明就里”或者“别有用心”的人,干扰了企业的正常发展。

当时祁同伟并未多想,只当是长辈对晚辈的寻常提点,或者是对地方保护的一种惯性思维。他甚至还觉得钟老有些小题大做,一个军方的人查个企业,能掀起多大风浪?

可现在,叶枫在离开汉东的路上,在即将进入京海地界时,遭遇了如此精准、如此狠辣的“车祸截杀”!这真的是巧合吗?真的只是“黑恶势力”所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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