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脚猛地踏前一步,泥水四溅,整个人不退反进,如一头下山猛虎,右肩微微下沉,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狠狠撞向刀疤脸还未回过神的胸膛。
少林绝技,罗汉撞钟!
“砰!”
一声比闷雷还要沉重的巨响。
刀疤脸的胸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碎裂声,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胸膛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身体弯成一个诡异的虾米形状,被陈虎生顶着,连人带马向后平移滑出五米多远,最后轰然摔落在泥水之中,激起一片浑浊的浪花。
战马悲嘶一声,前腿一软跪倒在地,再也没了声息。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其余四名土匪甚至还没从老大一刀无功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等他们回过神时,陈虎生已经站在他们面前,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那把崩口的斩马刀。
“杀了他!”
短暂的恐惧后,是亡命之徒的凶性爆发。
四人怒吼着,从不同方向挥刀扑上,试图将他乱刀分尸。
陈虎生面无表情,手腕一抖,那沉重的斩马刀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他没有用任何精妙的刀法,只是将内力灌注其中,反手一挥。
一道残月般的弧光在雨中闪过。
噗!噗!噗!
三声利刃切开皮肉的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土匪动作戛然而止,他们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脖颈处同时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
紧接着,血线迅速扩大,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将雨水染得一片猩红。
三具身体软软地倒下,抽搐了几下,便被越来越大的雨水冲刷得失去了温度。
最后一名活口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拨转马头就想逃跑。
陈虎生左脚在泥地里一跺,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后发先至,一把抓住那人的后颈,像是抓小鸡一样将他从马背上硬生生拎了下来,狠狠掼在地上。
“说,村里的人呢?”
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仿佛来自九幽地府。
那土匪被摔得七荤八素,又被陈虎生扼住喉咙,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他惊恐地看着这个杀神般的和尚,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县城……王……王团长……都……都送去矿山了……”
矿山?王团长?
官匪勾结!疯子张没有说谎!
陈虎生眼中的杀意更盛,五指缓缓收紧,正欲追问是哪个矿山。
就在这时,三声尖锐的破空声从远处山林中陡然响起!
咻!咻!咻!
三支带着响哨的箭矢以惊人的速度划破雨幕,深深钉在他们身旁不远的树干上,箭尾的羽毛兀自嗡嗡作响。
是官府制式的鸣镝!
陈虎生猛地抬头,他那经过《易筋经》强化的听力,捕捉到了鸣镝之后,那片密林中传来的密集脚步声。
不是几个,也不是几十个。
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他眯起眼睛,视线穿透重重雨帘,隐约看到山腰处,大片穿着土黄色制服、头戴圆盘军帽的人影正散开队形,快速朝着村口的方向包抄而来。
他们的袖子上,都绣着两个清晰的白字——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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