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生手下不停,另一股暗劲顺着铁丝猛地一逼!
“噗!”
一大股腥臭的黄绿色脓血,混合着淤积的黑血,如同水箭一般,从铁丝与皮肉的缝隙中激射而出,溅了旁边一个日本兵一裤腿。
做完这一切,陈虎生立刻松手。
王大锤塌陷的肩胛骨在他另一只手的巧妙牵引下,再次发出一声轻响,瞬间复位。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前后不过两三秒。
王大锤只觉得伤口处压力一松,那股灼烧骨髓的热毒仿佛被瞬间抽空,虽然依旧疼痛,却已经能忍受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原本涣散的眼神,竟恢复了几分清明。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骇人手段给镇住了。
这哪里是治伤,分明就是活生生的拆卸骨头!
那翻译官和两个日本兵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车厢外传来。
“哟,这不是铁虎兄弟吗?真是命大啊,这都没死,还跟日本人玩到一块儿去了?”
陈虎生心中一凛,转过头,只见刘黑三正带着一队土匪,皮笑肉不笑地站在车下,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寒光。
他竟然追到了这里。
刘黑三显然也看到了陈虎生刚才那手“绝活”,眼神中的猜忌和杀意更浓了。
这个傻大个,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
绝不能留!
他正要发难,却见陈虎生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当着所有人的面抖开,对着刘黑三晃了晃。
“刘当家,不好意思。赵科长临走前,亲笔写了封保举信,让我替他向田中曹长效力。”陈虎生咧开嘴,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他那张肿胀的脸,此刻看上去像个恶鬼,“他说,我比你的人,好用。”
纸上确有赵科长的签名和手印。刘黑三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陈虎生不等他说话,转身对着那个还没回过神来的日本兵,指着车厢里被铁丝串着的乡亲们,大声说道:“太君!这样锁人,走不了几里路就得死一半!死人,挖不了矿!浪费!”
他顿了顿,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恶人,我懂怎么管这帮贱骨头!把他们交给我,我保证,不用一根铁丝,他们也会像狗一样,自己走进矿山!”
他转向刘黑三,眼神充满了挑衅:“刘当家,你只会用刀杀人。而我,会诛心。我能让他们自愿拿家人的命,来换自己的活路。太君,你说,谁的法子更好?”
刘黑三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从反驳。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两个土匪押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走了过来。
“大当家!抓住一个想往山里跑的!”
刘黑三眼中凶光一闪,机会来了。
他指着那个瑟瑟发抖的老人,对陈虎生狞笑道:“好啊,铁虎!你说你会管人,那你证明给我看!杀了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杀了他!”
那老人,正是陈家村的七叔公。
车厢里,所有陈家村的汉子都红了眼,死死地盯着陈虎生。
陈虎生面无表情,在众人或惊恐、或愤怒、或期待的目光注视下,一步步走向了那个老人。
他走到七叔公面前,看着老人眼中那混杂着恐惧和哀求的神色,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老人的后颈。
没有人看到,就在他指尖接触到老人皮肤的瞬间,一股极其细微、却频率极高的内力,如同电流般悄无声息地透了进去,精准地扰乱了老人颈动脉的搏动节律。
七叔公的身体猛地一颤,心跳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停滞状态,呼吸也随之中断。
这便是《易筋经》中一门用于闭气的秘法,“龟息锁脉”。
“为村子活下去……”陈虎生的嘴唇微动,用气音说出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话。
下一秒,他眼神陡然变得狰狞,对着老人的胸口,狠狠一拳砸了下去!
七叔公猛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血丝的浓痰,脑袋一歪,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瞬间气息全无。
陈虎生面无表情地拎起老人的衣领,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拖到旁边的悬崖边,手臂一振,直接将“尸体”扔进了下方深不见底的峡谷。
整个转运站,鸦雀无声。
刘黑三看着那个站在悬崖边,身形如铁塔,满脸血污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的寒意。
陈虎生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扫过车厢里那些已经彻底呆滞的乡亲,又扫过刘黑三和那群日本人,最后,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现在,谁赞成,谁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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