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生一记精准的手刀切在他的喉结软骨上,瞬间废掉了他的发声能力。
他没有丝毫停顿,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瘫软在地、因极度恐惧而剧烈挣扎的王麻子拖进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他将王麻子一路拖回了刚刚熄灯的办公室附近,用一团破布堵住他的嘴,将他捆得结结实实,扔在墙角的阴影里。
“呜呜……呜……”王麻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脸上沾满煤灰、眼神却冷得像冰的男人,身体筛糠般地抖动着。
陈虎生蹲下身,从腰间摸出一根磨得锋利无比的铁刺,那是他从废弃的机器上拆下来的零件。
冰冷的尖端,轻轻抵在王麻子不断抽搐的眼皮上。
“我问,你点头或者摇头。”陈虎生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说错一个字,我就把它插进去,让你尝尝做独眼龙的滋味。”
王麻子吓得魂飞魄散,疯狂地点着头,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你跟刘黑三联络的暗号是什么?每天都一样吗?”
王麻子迟疑了一下。
铁刺的尖端瞬间刺破了他的眼皮,一缕鲜血顺着他的眼角流下,那钻心的刺痛让他差点昏死过去。
他再也不敢有任何犹豫,拼命点头。
陈虎生扯掉他嘴里的破布一角。
“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王麻子用漏风的、嘶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颤抖着说出了暗号,“每天……每天都换后面一句……今天的……是‘小鸡炖蘑菇’……”
“很好。”陈虎生满意地点点头,又问了几个关于近期交易和山寨布防的细节。
在死亡的威胁下,王麻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吐了个干干净净。
当最后一个问题问完,王麻子眼中的恐惧已经被哀求所取代,他呜咽着,似乎在乞求对方能饶他一命。
陈虎生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平静。
他缓缓收起铁刺,伸出那只刚才捂住对方嘴巴的、如同铁钳般的大手。
王麻子眼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凝固。
他看到那只手,轻轻地、温柔地,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王麻子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眼神中的所有神采,瞬间消散。
陈虎生松开手,任由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他看也没看,立刻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体内的《易筋经》心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
一股灼热的内力洪流,顺着奇经八脉,瞬间冲向他的头脸部。
他脸上的肌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轻微蠕动,颧骨发出“噼啪”的细微爆响,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在皮肤下钻探、重塑。
他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巨大痛苦。
仅仅数息之间,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张原本属于“陈十三”的平庸面孔,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的,是一张满是横肉、左脸上带着几颗标志性黑麻子的脸。
赫然是刚刚死去的王麻子!
他迅速扒下王麻子身上的衣服换上,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喉咙声带,清了清嗓子,发出的声音,竟也变成了那种独特的、略带沙哑的江湖腔调。
做完这一切,他将王麻子的尸体拖入旁边的草丛深处藏好,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襟,大摇大摆地走回了那间办公室。
他关上门,走到电话机旁,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熟练地摇动了摇柄。
“嗡嗡……”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而又充满警惕的声音,正是土匪头子刘黑三。
陈虎生顿了顿,将脑海中王麻子的声音模仿到了极致,沉声应道:“天王盖地虎。”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分辨声音的真伪。
“小鸡炖蘑菇。”刘黑三的声音依旧带着浓浓的疑虑,“麻子?怎么又打过来了?出什么事了?”
陈虎生能感觉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几乎凝成实质的猜忌。
他心脏微微一紧,但声音却依旧保持着绝对的镇定与平稳。
“大哥,”他用王麻子惯有的谄媚语气说道,“刚才线路不好,有点杂音,我怕您没听清。矿上这边都妥当,没出岔子。您放心。”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一个字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连喘息的节奏都和之前偷听到的别无二致。
电话那头的刘黑三似乎被这毫无破绽的声音和合理的解释给说服了,疑心消减了大半,不耐烦地“嗯”了一声。
“没事就滚蛋,别他娘的占着线,耽误老子睡觉!”
“是,是,大哥您歇着。”
陈虎生恭敬地应道,随后轻轻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陈虎生站在黑暗中,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属于“王麻子”的行头,又摸了摸自己脸上那几颗温热的、由肌肉模拟出的“麻子”,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冰冷而狰狞的弧度。
多了一个,名为“王麻子”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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