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破晓,旌旗展野。
七百二十名陈家军甲械鲜明、队列齐整,沿着贯通的官道缓缓前行,没有喧嚣喊杀,没有纵马狂奔,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踏得大地微微震颤。陈凡一身素色劲装,策马立于阵前,神色平静如水,却自有一股慑人气魄。
百姓箪食壶浆,沿路相送,老幼跪地祈福,声声“龙主英明”,响彻官道。
这不是去攻城掠地的流寇,是奉天顺人、解民倒悬的仁义之师。
“龙主,斥候来报,”刘栓快马从前方赶回,低声禀报,“铁岭四门已被我方内应暗中控制,张万财率乡绅在南门外等候,守军军心溃散,无人敢战,赵二虎躲在府衙不敢出门,只求保命。”
王虎手握长刀,意气风发:“大哥,铁岭已是空城一座,咱们直接入城,一刀宰了赵二虎!”
陈凡微微颔首,勒住马缰,声音沉稳传彻全军:
“传令——
入城之后,三不、三要。
不烧房、不抢财、不害民;
要开仓、要除恶、要安民。
敢有一人扰民,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遵令!”
全军齐声应喝,气势震天。
……
半个时辰后,铁岭城南门外。
张万财率领数十名乡绅、商户、老者,早已在此恭候,人人身着便服,手捧户籍、田册、城门钥匙,神色恭敬而忐忑。见到陈凡大军到来,众人齐齐躬身行礼。
“草民等,恭迎龙主入城!
铁岭百姓,久盼仁义之师,今日终于得见天日!”
陈凡翻身下马,上前扶起张万财,语气平和:
“诸位放心,我来铁岭,只为废苛政、安百姓、保产业,不为劫掠杀伐。从今往后,铁岭再无清廷横征暴敛,再无兵匪欺压。”
一句话,让所有乡绅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此刻,城墙上的守军早已放下兵器,探头观望。
百姓挤满街巷,门窗大开,目光期盼,没有半分恐惧,只有久旱逢甘霖的激动。
陈凡翻身上马,抬手一挥:
“入城。”
……
陈家军自南门从容入城,军纪森严,秋毫无犯。
士兵列队而行,不进民宅,不碰商铺,沿街肃立;炮兵停于城外,不入闹市,不震百姓。所见之人,无不叹服——这是他们这辈子见过最规矩、最仁义的队伍。
府衙之内。
守将赵二虎面如死灰,瘫坐椅上,左右亲兵早已逃散,只剩几名心腹瑟瑟发抖。听到脚步声临近,他慌忙起身,跪地磕头,痛哭求饶:
“龙主饶命!小人糊涂!小人甘愿献印、献兵、献库,只求留一条性命!”
陈凡立于堂中,目光冷冽扫过,淡淡开口:
“你为官不仁,盘剥百姓,虐杀良民,按律当斩。但念你未作抵抗,免你一死,逐出铁岭,永世不得回来。”
“谢龙主!谢龙主不杀之恩!”
赵二虎连滚带爬,狼狈逃出府衙,从此消失在辽北大地。
清廷在铁岭的统治,兵不血刃,彻底终结。
……
当日午时,铁岭府衙前告示张贴,周先生亲自高声宣读政令,数万百姓围聚倾听,每念一条,便是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陈凡颁铁岭新政五条,条条安民心、固基业:
一、废苛捐,免重税
清廷所有杂税一律废除,全年免税,次年起只征什一税(十取其一),绝不加派。
二、均分荒地,安抚流民
无地百姓一律分荒田五亩,三年免税,官府借种子、耕牛、农具。
三、重开煤铁,官民两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