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在心里给这个“老大”又加了一个标签：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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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盖好之后，林策开始干第二件事：找矿。
据原主的记忆，北境这地方之所以被当成流放地，是因为除了草和土，什么都没有。但林策不相信。
他以前做战略顾问时，研究过一个项目——某矿业公司在蒙古草原找矿。那片区域的地质特征，跟这里很像。既然那边能挖出煤和铁，这边为什么不能？
他带着石三和几个腿脚利索的人，在周围的山丘里转了好几天。
第一天，一无所获。
第二天，还是一无所获。
第三天，石三忍不住了：“大人，这地方真的什么都没有。我从小在草原长大，从没听说过这儿有矿。”
林策没说话，只是蹲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仔细端详。
那是一块黑色的石头，表面有些粗糙，断口处泛着隐隐的金属光泽。
他把石头递给石三：“认识这个吗？”
石三接过来看了半天，摇头：“不认识。不就是块黑石头吗？”
林策笑了：“这叫褐铁矿。铁矿石的一种。”
石三愣了：“铁……铁矿石？”
林策点头：“含量不算高，但够用了。”
石三的眼睛慢慢睁大：“大人，您的意思是……这地方有铁？”
林策站起身，看着远处那片山丘，轻声道：
“不仅有铁。还有煤。”
有了铁矿石，下一步就是炼铁。
但炼铁需要炉子，需要燃料，需要工具——而这些，他们都没有。
王大锤看着那堆铁矿石，满脸苦涩：“大人，要是有个炉子，有炭火，有铁锤，我还能试试。可现在……”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那只手已经废了，连拳头都握不紧。
林策看着他的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教我。”
王大锤愣了：“教您？”
林策点头：“你动嘴，我动手。你告诉我怎么打铁，我来干。”
王大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林策——这个年轻人穿着破皮袄，手上全是泥，脸上黑一道白一道，跟他见过的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子完全不一样。
这个人，是真的想干事。
王大锤说：“好！我教您！”
炼铁的第一步，是建炉子。
林策按着王大锤的描述，用石头和黏土砌了一个简陋的“坩埚炉”——巴掌大小，像个小土包。炉子下面留了个风口，上面开了个投料口。
第二步，是烧炭。
这个最简单——把木头堆起来，盖上土，留个孔，点火。闷烧几天，木头就变成了木炭。
第三步，是开炉。
林策把砸碎的铁矿石和木炭一层一层放进炉子里，点火，然后开始鼓风。
鼓风用的是羊皮缝的风袋，两个人轮流拉，累得满头大汗。
炉火从下午烧到晚上，从晚上烧到第二天天亮。
林策一夜没睡，就守在炉子旁边，盯着那团火。
时磊熬不住，靠着墙睡着了。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他揉揉眼睛，看见林策还蹲在炉子旁边，一动不动。
“老大，有结果了吗？”
林策没说话，只是拿起一根铁棍，小心地捅开炉子。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时磊凑过去看，只见炉子底部，有一团暗红色的东西，像一坨稀泥。
“这……这是铁？”
林策点头：“这是铁。”
他用铁棍把那团东西拨出来，让它慢慢冷却。
时磊盯着那坨“铁泥”，有点不敢相信：“就这么简单？”
林策摇头：“不简单。这是最原始的方法，炼出来的铁杂质多，质量差。但——”
他顿了顿，看着那团暗红色的东西，轻声道：
“有铁，就有工具。有工具，就能造更好的炉子。有更好的炉子，就能炼更好的铁。”
时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只知道，这个叫林策的男人，用一堆破石头和几根烂木头，硬是炼出了一团铁。
这事要是传出去，整个草原都得疯。
有了铁，王大锤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他虽然右手废了，但左手还能动。林策给他打下手，抡大锤，拉风箱，递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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