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里已经围了一圈人，有端着饭碗的，有抱着孩子的，都站在远处看热闹，没一个敢上前的。
壹大妈易中海的老婆急急忙忙跑过来，一边摆手一边劝：“哎哟喂，这是干什么呀？都消消气！消消气！不就是一条鱼嘛！”她先拉住贾张氏的胳膊，又扭头冲马婶喊，“棒梗他奶奶，你想要鱼，等狗剩来了问一声不就完了吗？干嘛动刀动枪的？爱国他妈，快把刀放下！放下！邻里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别这么大火气！”
正闹得不可开交，王狗剩晃晃悠悠地从后院溜达过来了。
“王狗剩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人群唰地让开一条道，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他。
王狗剩在杨奶奶家就听见这边吵翻了天，紧赶慢赶走过来，一看这架势，好家伙，马婶举着刀，贾张氏气得脸都紫了，秦淮茹缩在一旁跟受了惊的鹌鹑似的。
“马婶？”王狗剩三步并作两步蹿到马婶跟前，小心翼翼地接过她手里的菜刀，“您这是干嘛呀？生这么大气，当心气坏了身子。”
他把菜刀放在案板上，扶着马婶的胳膊。
马婶胸膛剧烈起伏着，指着贾家婆媳，声音都在抖：“狗剩，我问你！秦淮茹过来说要拿鱼，说你肯定答应！你给我句准话，你到底什么意思？”
王狗剩眉毛一挑，扭头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强撑着挤出个笑脸：“狗剩兄弟，我就是想……”
“三斤白面换一斤鱼。”王狗剩打断她，脸上挂着笑，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瘆人，“她要换，您就给她换。换谁不是换？您犯不上为这个动气。”
马婶听明白了，脸上的怒气这才消了几分，斜着眼瞅着贾家婆媳，满脸的鄙夷。
“人家可没说要换，人家要白拿！还说回头跟你说一声，你肯定不会介意！”
“哦？”王狗剩挑了挑眉毛，笑容更深了，“我在外面借了钱。只要她们答应帮我还债，我没意见。”
他转向贾家婆媳，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着。
“贾大妈，贾家嫂子，你们要拿多少？尽管拿！不够的话，明天我再给你们弄去！你们天天要都没问题！”王狗剩掰着手指头算，“我给你们记着账，回头让放高利贷的哥儿们直接上你们家要去。放心，他们专业收账的，最讲规矩，从不乱来。”
秦淮茹的脸唰地白了，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狗剩兄弟，我真不要了……”
“贾大妈呢？”王狗剩又把目光转向贾张氏，笑得那叫一个和蔼可亲，“要不我给您算便宜点儿？外面一斤带票四毛，我给您算四毛，不要票！怎么样？够意思吧？”
贾张氏脸上的肉抽了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她张了张嘴，最后狠狠瞪了王狗剩一眼，转身钻进屋里，砰的一声把门摔上了。
她是旧社会过来的人，年轻时候见过那些放印子钱的，知道那帮人是什么货色。你撒泼？人家敢直接剁你手指头！
围观的众人见没热闹可看了，一哄而散。占不着便宜还待在这儿干嘛？回家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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